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这一切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敖兴初颇有些惊讶地望向了丁靖析,在他眼中,这家伙一贯是个冷静而无趣的家伙,平时话都少得可怜,哪怕多么好笑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笑一下,自己也永远不知道他的脑子中到底都在想一些什么。哪知到了今日,居然能从他的嘴中听到如此有诗人韵味的话语,倒是令敖兴初无比诧异。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在刚才出了什么问题,而当看到丁靖析还是那么一脸的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生,他又开始怀疑是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
总之,要么自己不对劲了,要么他不对劲了!这一切实在太反常了!
“你错了,”听见了丁靖析的声音,应忏却开口了,一团雾汽从他口中徐徐升出,迅凝结,变成冰冷的冰珠,又掉落到地面。而他的口气,和坚冰一样,无比的冰冷。
“千载明月,仍皓缈高悬;可当年吟诵过它的人,现在又在哪儿呢?”愈冰冷的语调,他的言语,触及了他自己内心的切肤之痛。现在的他,每每闭上眼睛,想起的只有那些他最想忘记的苦楚。辉煌的存在,只属于辉煌的时代。当辉煌不再被需要,所有人的结果,只有从神坛上狠狠跌落。纵使你的辉煌,曾经照亮了众生。
“物是人非,甚悲矣。”喃喃自语,应忏狰狞着,看着丁靖析,想看到那一双,让自己没来由愤怒不止的,黑色双眼。但只是,丁靖析的双眼,却紧闭着。这不合时宜的,闭目。
但自己为何,会那么怨恨那双眼睛呢?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他,可为什么,那双眼睛,却如此熟悉?
“我不是想表达什么‘物是人非’之情,”应忏冷冰冰的语调,继续陈述着,他本人都似乎没有任何温度。“只是想说:美妙的东西,才能够存活;越美妙的东西,存活的时间才越久。”手指轻轻地把身边一朵花瓣弹走,毫无感情地道:“像这些平凡的花花草草,在经受第二年的阳光之前,就早已化作尘土,再无任何人想念!”
丁靖析的修长眉间,忽然微微一耸。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对方突变的气机——就好像蓄满了水的水库,突然间泄洪打开。力量气机如洪水一般,浩浩荡荡奔涌过来,横无际涯,无可阻挡!
深红色的光芒,不断凝聚闪烁。但这一次,这种深红色却不再有那种狂暴、血腥的负面情绪,反而充盈着一种神圣与清新,如那劫波渡尽、苦尽甘来,所有的魔性终究会消失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