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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树时都没有注意掉了一个包袱,连给娘子梳个髻都不成。”

    “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也不能怪你。”

    树是她让推的。

    主仆两正说着话,外边传来敲门声,是秦晋。

    “打扰二位,我们烧了些水,二位可有需要。”

    桐月一听有热水,就站起来走:“要的要的。”这一整夜,她们娘子连唇都没沾一滴水。

    沈卿卿闻声戴上斗笠,又拉低帽沿跟着走向门口处。

    秦晋见到主仆俩都一同出来,还怔了会,领着两人到煮水的那处。

    在秦晋给桐月用水袋接水的时候,沈卿卿却是直接到了青年跟前。

    嬴戎只感觉眼前的光微暗,抬头就见正朝他屈膝一礼的女郎。

    “多劳烦公子。”

    沈卿卿声音偏轻柔,尾音如丝竹袅袅,语气又诚恳,让人听着就有种如沐春风的亲和与舒服。

    嬴戎扫了眼她精致的下巴,与她闲话:“客气。外边停雨不久,水还未退,怕是还得再耽搁行程。你们是要往哪去?”

    “往家去。”

    沈卿卿没有隐瞒去处,却没说明去向。

    听到答案的嬴戎错愕,旋即心头涌起一阵无奈。

    这小娘子真是一点儿都不信任他啊,这话回得,滴水不漏。他在人心里究竟是怎么个印象。

    他无奈地笑笑,抬手指了指面前的茶:“娘子用茶?”

    沈卿卿低头一看,一套玉质的茶具就那么放在地上,与这败破的庙宇格格不入。她莞尔:“好啊。”

    就那么席地跪坐。

    打水的两人过来,就见到自家主子各戴斗笠,相对坐着......品茶?

    两人都嘴角一抽。

    什么情况。

    “——雾芽吸尽香龙脂,不曾想,公子这竟是极难得的云雾茶。”

    女郎三指执茶碟,葱白似的手指彷若要与白玉杯具都融为一体。

    嬴戎听到她的赞叹微有诧异,“娘子好见识,竟是一品就知。”

    “不过是有个故人是茶痴,总会寻集各类的茶,有幸尝过,就记住了。”

    沈卿卿又轻抿一口,嬴戎却知她这话是谦虚了,尝过就记住,一般人不能为。

    “正巧我手上有着不少茶,若娘子的故人有寻不得的,可说说。或许我这处就有呢。”

    青年公子极大方,带着几分亲近,沈卿卿想了想说:“公子是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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