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劳希契脱口而出:“转入防守需时修筑工事,这样一来,水泥的需用量可是天文数字。”边说边找出纸笔爬在桌子上就要计算。其他人心里一沉,替他捏了一把汗。
果然,李德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总司令,你不会真的打算在冰天雪地中用水泥修筑野战工事吧。想想看,一个月后,在零下40度的严寒下,这些遍布田野的泥水会变成什么?”
“变成陆军总司令需要的水泥。”戈培尔幸灾乐祸又装作一本正经地说。
勃劳希契脸红得象煮熟了的虾米,汗滴顺着宽阔的额头流下来。哈尔德也觉得脸上热热的。
又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半晌,还是李德打破了难堪,允许以有限的兵力试着发起一次进攻。“用第三装甲集群和第二装甲集团军各出动一个军就足够了。你们不是说俄国的后备队已经用光了吗?即使不能攻占莫斯科,也可以掩护我们修建防御工事。”
李德否决了陆军继续进攻的意见,便又对哈尔德等人安慰起来,声称,正如他预言斯大林一定会举行阅兵一样,他预言苏军一定会发动大规模反攻。哈尔德鼻孔里哼了一声,快步离开了,李德看到他眼睛里闪着泪花,不由得心软了,追上前亲妮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哈尔德显然也有点感动,掏出手帕摘下眼镜擦试着。
李德动情地说:“相信我,哈尔德,作为总统帅,我肯定比你站着高,看得远,为了德意志民族的将来,我们一定要慎重。”
哈尔德喃喃地说:“你是元首,你说了算,但是我们之所以坚持进攻,也不是为了钓名钴誉。”
李德再次拍拍肩膀,对身边的勃劳希契说:“以我的名义发布命令:取消进攻苏联前下达的那两个命令。”
勃劳希契与哈尔德对视了一眼,急切地问:《政治委员命令》吗?
李德点头:“是的。事实上这两个命令对我军相当有害。”
赫普纳插言:“元首所言极是,我接防罗斯拉夫尔时老百姓的确非常欢迎我们,但是党卫军一来就全变了,他们的所作所为让好多俄国人都参加了游击队。”
德军进攻苏联前夕,被种族主义扭曲了思维的希特勒发布了所谓的《政治委员命令》,规定德军将俘虏的政治委员一律枪毙。由此一来,政委们只得命令苏军战士抵抗到底,增加了德军的伤亡。还有个命令是德军可以任意处置苏联平民,结果是一些士兵在占领区为非作歹,让老百姓凉透了心。也让具有普鲁士传统的德军官兵们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