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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些贵族他们常年下来保留的私人武装大概有多少吗?!你知道他们保留私人武装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盘根错节的权力吗?!你知道你作为席执行人,你要冒多大的风险!你这是把自己放到靶场里给人打啊!还是那种头上顶这个牌子,牌子上还要写一句来打我呀来打我呀打中算你赢的那种小丑,傻瓜做法!”文森特越说越激动,越到后面就越语无伦次,希尔维娅甚至感觉到那喷薄而出的唾沫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整张脸都快被这暴风骤雨给打湿了。她淡定地拿出手帕擦脸,丝毫没有阻止文森特说下去的意思。因为在很早很早之前,他们三个就约定好了——每个人都有认证听取彼此的意见,建议及陈词的义务,不得无故中断彼此的陈述,两个人进行交谈时,另外一人不得随意插嘴。这个规矩还是希尔维娅制定的,现在倒好,典型的自己挖坑自己跳。她不仅现在得耐心地擦着自己脸上的唾液,还得时不时从嘴里出“是的”“没错”“你说得对”“我在听”“可以考虑”诸如此类的回应。不然文森特就会不厌其烦地询问她是否把话听进去了。文森特说完自己的意见(还专门列举举了数不胜数的革新失败的案例和他预估中的贵族人数及私人武装的大致战力)后,终于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水咕噜噜地灌了下去。美狄亚则代替他做了最后的总结,“明白吗?这个议案根本行不通。你要是想把这个议案贯彻下去,你自己也难免得罪很多很多,你看不见的敌人。这样,你离你的梦想又远了一步。所以,听文森特的,不要以,卵,击,石——”最后的四个字,美狄亚说的极慢,也极重。

    希尔维娅叹气。“你们的好意我确实感觉到了(从堆积如山的数据中)——但是,尽管确实面临着这些问题,我还是觉得,我必须要这么做。”两个抗议的声音同时炸开在她的耳边,“为什么?!”希尔维娅思索着,她把脚放了下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至少是现在,我还和这个国家保有关系,我们是互为表里,荣辱与共的。简单点来说,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之所以选择平息叛乱这个选项,而不是投入叛军的怀抱,我相信,我在某个程度上确实认可这个国度的存在方式。听着,阿尔博丹三次夺权的战争,民生凋敝,生灵涂炭,我们不知道以战争结束战争会带来怎样的后果——经历了那么事情以后,我也不觉得把这个国度交给那群小年轻,什么都不懂的学生们是个好主意。他们自以为自己什么都懂,真理永远是站在他们那边的,但他们连一本社会学的书籍都没有看完。自以为抓起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可以征服世界,这种天真尤其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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