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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的面前一片漆黑,起初还能听到风的吼叫,感觉到雪在快运动,渐渐便什么都听不到了,脑子里混沌一片。

    昏蒙中,冒顿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唤他,是母亲的声音在呼唤他。

    那声音若即若离,或远或近,在风中摇摆不定。

    冒顿想答应,可仍然无法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冒顿渐渐觉得,眼前有灰色的雾团在舞动。

    灰色的雾团越来越白,渐渐恢复成了迷天的雪雾。

    冒顿感到自己的神志更加模糊,甚至连眼睛都难以睁开了。

    冒顿当时并不知道,漫漫长夜已经过去,无日的白天在暴风雪中慢慢走来了。

    疯狂的暴风雪呼号了半夜,施尽了淫威,似乎觉得累了,开始喘息了。

    冒顿已经感觉不到寒冷,浑身燥热难耐。

    他本想敞开皮衣凉快凉快,可双手根本不听使唤。

    这时,他又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声,声音很响,就在他的身边。

    冒顿艰难地捕捉着那亲切的声音,又觉得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大红在啸叫。

    朦胧中,冒顿终于看到了母亲,母亲也穿着厚厚的大皮袄,正快步向他走来。

    冒顿想扑上前去与母亲拥抱,可他已经没有力气移动自己的身体了。

    母亲渐渐走近,冒顿猛然现,来人并不是他日思夜想的母亲,而是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老牧民。

    冒顿突然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失望,万念俱灰,干脆闭上了眼睛。

    冒顿仍然感到浑身燥热的厉害,两只早已麻木的手不由得去扒身上的大熊皮袄,身子却再也站立不稳,摇晃了一下,向前倒去。

    冒顿看到的当然不是他的母亲,而是牧民格根。

    游牧民族是真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群体,无论刮风下雨,天一亮,必然会钻出穹庐开始劳作。

    格根刚刚钻出穹庐,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马的嘶鸣声。

    马是轻易不啸叫的动物,一旦嘶鸣起来,肯定有情况。

    牧人与马朝夕相处,能从马的嘶鸣声中听得出马叫声的含义。

    听到有马在急切的嘶鸣,经验丰富的格根立即猜到,一定是有人在白毛风雪中迷了路,急忙向马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此时正好处在暴风雪喘息的间隙,没走出多远,格根便看到了一人一马站立在雪原上。

    其实,冒顿站立的地方,距离格根家的穹庐非常近,要不是雪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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