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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作了最坏的准备,但内心的痛楚就像剪掉的指甲,即使抑制了它的成长,但它终究还是会飘出来。她说:“这么快,不能留多几天么?”

    “跟别人去的,我作不了主。”

    “谁?”

    “你认识的,是广富。”

    他淡淡地说。“也好,彼此之间有个照应。既然你决定了,我这个当妈的理所当然要支持你。也没有想到你要走得这么苍促,我去给你整理行李。”

    春娜挣脱了他的手,如同带着阴貔的天气走去他的房间。他没有阻止她,因为他知道她在假装坚强,她需要找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调适,只好任她所为。路奥森的心也无比沉重,有一股从来都没有过的酸楚。使人想流泪,却不敢轻易流泪。使人想坚强,却又坚强不起来。使人渴望快乐、舒适,却是身心疲倦、痛苦不堪。

    时间争分夺秒,一眨眼已是晚上八点。只剩下夜最后的一页,就像那个老大嫁商人妇的女人羞涩得犹抱琵琶半遮面。或许江枫渔火对愁眠,一切该平静的都平静了。沉睡着的村庄,却睁开一只审视的眼睛看穿着什么。或许彼此受伤的心灵仍然沉迷,只不过是换上另一种生活的面具罢了。

    淡淡的桂花香随风而至,像勾魂一样的毒药,若令男人的美女。路奥森总是想停下脚步,淡雅地闻一下这阵经风不散的清香。滚滚的炊烟,步向天际,化作一缕缕轻盈的烟圈。他内心深处仿佛是一个迷茫的空洞,这空洞似乎深不见底,最终使人越陷越深。或许这是一条通往成的隧道,历经险阻,终究有一天会名利双收。路奥森他依依不舍地握住春娜的手说:“我上车了。”

    他又企求地看着悄婆,又说:“悄婆,你文化高,比较理性。帮我照顾我妈,别让她用脚趾头思考,做事任意妄为,不顾后果。”

    悄婆余怒未消,依旧板着脸,说:“好好照顾你自己!这里的一切你不用操心,记住一定要争气。倘若干得太受气就别死顶,就回来啊。”

    “会的,保重!”

    路奥森依依不舍地登上驾往城市的列车。春娜与悄婆那只粗糙的手在风中不停地摆来摆去。那手,不再是平常普通的手。它如一个巴掌打在路奥森的心上,时刻警醒着他涉足社会该如何为人处事。这车,他觉得如童话般梦幻,能使人从一个世界载向另一个世界。至于另一个世界是五彩缤纷还是糜烂昏暗,那就看当事人把握的那个度。

    前路漫漫,路奥森不想考虑得太多。或许前路是迷茫黑暗的,但他不会理会的。因为他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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