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髡发的年轻人,心中一怔,莫非这是些从倭国逃出来的洋教教众?

    “这位就是文大户了吧?这天气不热,你还让人打扇,也不怕伤寒入脑病死?”阳牧秦扯开嗓门对着那边就喊道。惹得一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文大户一听,这人所说的话极其类似于北方辽镇的口音,知道定是外来户,便也不太当回事,挥了挥手让滑竿落地,丫鬟连忙上前来扶着他站起来。不待文大户说话,这阳牧秦又一次大声问道:“文大户锦衣玉食,怎地此时连行走也要坐轿,站起来也要人扶?莫非是小老婆太多,肾虚了?走不了路了?还是时日不久了?不知等到文大户翘辫子之时,这一帮狗腿子会不会作鸟兽散哦?”他原本就是准备来和文大户的手下打一场的,自然就是一串嘲讽上前。不过他的话有点超前,翘辫子一词是满清建国之后才出现的,文大户此时完全不知道他在说的什么,而且这辽东口音的官话他也是听得断断续续的,让阳牧秦这段打了半天腹稿的嘲讽如同丢到了水里,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在下文新奕,是文家庄庄主,”文新奕冲说话的阳牧秦一拱手道,“不知你是何人?”初次见面,他也不敢太放肆,听说最近美国人就在附近活动,估计他们很快就要往盐村伸手了,他打算今天再来盐村讹上一批盐以后就不再来倒腾盐村的事情了,反正天启六年以来从这盐村捞到的好处已经是好几千两了,出去官府上下打点的花销,自己还纯赚了两千多两。这盐村以后敲诈不到了自然可惜,但是若是和连官府都打不赢的美国人对上了那可更是得不偿失。眼前这个年轻人服饰古怪,语音古怪,刚才说的话虽然听不太懂,但是看到那张嘲讽脸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但是他此时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不去计较,赶紧找盐村讹完这最后一次就算完。

    “我是你爹!你个孙子每天在这安允做这些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我今天是来教训你的。”阳牧秦的声音非常大,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文新奕自然是怒发冲冠,但是他看得到这个髡人身后的十多个精壮后生各个手持藤牌和长枪,眉宇间都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这个髡人又从一见面开始就在挑衅自己,必然就是为了激怒自己而来,他强忍怒火,高声道,“我文新奕自天启六年后包揽这盐村盐赋至今,我来此是有官府文书的,当年盐村人缴纳不起盐赋,若不是尔等苦苦哀求,我又如何会为尔等去包揽盐赋?我文家自去年至今,仅是为补贴盐赋,就已亏损上千两白银,尔等又迟迟不缴齐盐引,我文家庄那么多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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