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之人不由得心头一凛,一点没错,这年头客军如虎,尤其是刘大人此时若是带了云贵蛮兵过来平乱,且不说抢功抢钱粮,这帮蛮子怕是连整个安允城都要翻过来祸害一番。更何况这阮千户,在海贼立足未稳之时没能主动出击,而是再三推诿,延误战机之罪肯定是他所不能承受的。更不要说那武文山,海贼登陆当日弃墩逃走,自然更是死罪难逃。饶是周晋峰,也要因为海贼进犯无力抵抗竟让海贼筑城霸占土地,这升官发财不说,这县官能不能做下去都是另外一回事。由此看来,若是真的让这群客军跑来平乱,只怕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有好日子过。
“那周大人又要往刘将军那里求援?”刘明远不由有点暗愠,这几天他看到周晋峰每天都派人前往海防参将所求援。
周晋峰连连摇手辩解道,“那是没法,海贼登陆之事不能瞒报,若是追查起来必然会有牵连与重责,如若能在参将大人决定出兵之前我等自行处理此事,诸位必将有大功一件啊。”
“余以为此事尚有可为之处。”周晋峰身边一个声音响起。他连忙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师爷李喜珏。这个出身于浙江绍兴的师爷也曾经中过进士,但是实缺这东西难于登天,他家境贫寒,供他读书已经掏空了家里的家产田亩,连自己的父母都早早过世了,他实在等不下去,就跟着南下的周晋峰一起来到了安允城,这一年四十两银子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是养活自己绝对没问题,更何况还有众多的灰色收入,自然是干脆在师爷这个有前途的工作上稳坐钓鱼台了。
“愿闻其详。”间周晋峰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刘明远不由得对着李喜珏做了个揖,问道。
“海贼势大虽是实情,但是此时却已分散,据在下所知,此群海贼已分为海滩附近之主城、城西之伐木所、城南六七里地尚有一砖厂,我等兵分两路,贼必不能判定两路何为主攻何为佯攻。而我等可以千户所之军户为主,整合乡勇,定能累积超三千人众。我等亦可以柴薪置于推车之上,抵御海贼之火铳,逼近之后近身袭击,海贼必不能支,只要破贼一处,即可造成海贼多处溃退,我等必得大胜。”李喜珏摸了摸胡子摇头晃脑地说着,听众们渐渐眼睛冒出光来。这年头没有什么专业的军事理论,这些当将领的人无非就是拿了三国演义当兵法书看,偶然碰上几个能够把三十六计倒背如流的就是难得的猛将了,这李喜珏提出的无非也就是些声东击西的法子,在这些人眼中竟成了绝佳的计谋。
于是一群人开始围着花厅中的大方桌开始讨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