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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抬首示意。

    玉七随他目光往高处看去,那抹白影立在观星台上,无星无月的黑夜里犹如寒星般清澄。

    “他是?”玉七心中虽已有猜想,但依旧问了声前面带路的道士。

    “是秦羽人。”道士垂首带路,“七殿下这边请。”

    果然如此,果然是他……

    玉七目中流光四射,心中旺火燃烧。

    “秦羽人出关了?”

    “是的,就在刚刚。”

    玉七掌心都有些发热。

    秦羽人出关了,就在刚刚,而他出关第一人要见的是自己?

    他怎么知道自己回来?还是只是偶尔碰到?

    玉珩压下心中各种疑惑,低眉敛神随着道士到了观星台下。

    “七殿下上面请。”道士看宁石,“侍卫大人还劳烦在此地等一等。”

    玉珩抓了披风两侧,步步登上朱红色的阶梯。

    走了莫约一盏茶时间,踏完最后一步,登上顶,空更近、更广,山下人间烟火全数入眼。

    一目尽涯。

    “明儿,要下雨啦。”秦羽人不转身,背着双手仰头看,吐了一句,“这雨细细绵绵,是迎喜之意啊。”

    玉珩抬首看了空一眼,作揖一礼到底:“晚辈拜见秦羽人。”

    声音如滚珠,字字清楚。

    秦羽人转过身,看着他挑不出一丝错意的礼节,缓缓笑开,清淡如水的面上瞬间满面春风。

    他缓步行来,脚步落地无声,几步停在他面前,而后,一礼而下:“七殿下,老朽受不起。”

    受不起?

    玉珩心中一动,砰砰砰直跳。

    秦羽人未出道之前,乃是秦府嫡长子,当今的秦相的亲大伯,更是据他乃百年来唯一能得到成仙之人!

    无论年岁,无论如今道家地位,他都应该当得起自己的这一礼,而今,他对自己受不起?

    这是何意?这是何解?

    玉珩连忙扶起秦羽人,语声放到最谦和道:“先生万万不必如此,是晚辈愧受。”

    “哈哈哈。”秦羽人不扭捏之人,很快手搭上玉七的手臂,看见他手腕上的捆绳痕迹、披风中露出的衣袍下摆的破损,垂目笑了笑,与他相扶到一处竹蒲团前面。

    玉珩这才知道观星台中间有一处大石壁,石壁这面全雕刻一些道符,有些他看得明白,有些他亦不知。

    秦羽人见他有几分兴趣,便指着两道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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