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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绂、远游冠,位居诸侯王之上,以抗衡长子一方的池相。此本是儿戏之论,曹公却将其私函传阅尚书台,令台中诸公均震惊无语。某进言劝阻,相府那厢却并无片言回复……如此下去。许都事务。某实感无能为力。”说到最后,荀彧重重低垂下头颅。发自肺腑地深深叹息。

    几缕黑里泛白的乌丝飘荡起来,又悄然落下。

    真魏公?!

    我暗叹一声。

    我知道,在曹丕斥杀张绣这件事上,曹操底线已出,不会过多退让。因为,他有自信完全掌握自己的武装力量,所以无所畏惧。

    作为许都的最高权力机构,尚书台的威慑力,也全都来自军方的强力后盾。一旦曹操收回支持,尚书台便是被伐了根本的大树,纵使叶繁枝盛,也不过一株枯死之木。

    而“襄阳质子”这种金蝉脱壳之术,却又很难让世家豪门一方的实力人物满意。

    荀彧对此感到绝望,实在再正常不过。

    双方矛盾尖锐,他却无法在其中转圜。

    同时,曹操希望提高自己的爵位,无论真的只是想从身份地位上压制长子政权,还是因为有其他诸多考虑而进行的一次试探,做为他在朝廷中的首席代言人,荀彧都应该积极助推一把才是正理。但荀彧对此却明显表现出警惕反对态度,无论初衷如何,都必然引起曹操极大的不满和反弹。

    昨日满朝的封赐大典,也许就是曹操的反击之一。

    说严重点,曹操恐怕已不再信任荀彧。

    荀彧此时对曹操是否能中兴汉室成为尊王攘夷的齐桓晋文深感绝望,自然也是正常情绪。更不用说存周之叔旦,定汉之霍光那等奢望了。

    这是根本理念之争,其利如刀剑,其寒如冰风,没有任何人情可讲。

    “难怪昨天曹操一句话都没提及荀彧,好似这位最亲密的战友、最得力的助手完全不存在。其怨之深,其责之切,可以想见一斑。”

    “真魏公?自有汉以来,便无公爵之位。长子悖逆伪朝,行无所忌,曹丞相欲效附之么?”我冷笑一声,“魏郡在河北手中,现为池早封地,他这真魏公,如何一个真法?加九锡,授金玺、赤绂、远游冠,位居诸侯王之上……欲行逆莽之故事么?”

    说着说着,我不免激动心怀,慷慨激昂,起而拍案:“我原本不知,其中竟有这种内情。曹公若行此策,我等必竭力阻击之!军师说如何做,某当全力相助。”

    锡,通“赐”。加九锡,是天子赐给诸侯、大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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