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内心深处,竟是把他当作了另外一个刘纲?
骤然想起逝去的战友,我心头一阵急荡。
愣了片刻,我冲他指指周瑜,意思让他请周瑜先入帐去休息。
周瑜一身素净的白袍,虽然行军好几个时辰,依旧一尘不染。
他看看我,跟着樊定野去了。
今晚阴沉沉地,天色不佳。我独自站在荒郊野外,就着这初夏地黑夜,默默回忆着旧友。
这次北去,不知道能不能见着留在许都的刘大。
还有,池早……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
“飞帅想什么呢?”
周瑜又出了大帐,走到近前。
他换了一身衣服,脱了白袍,换了件银马甲。
“你还真爱穿这马甲啊,呵,等我们这次回来,再给你打几件新的吧。”
周瑜一笑,道:“那我先谢谢飞帅了。”
哦,这时代,通常马甲特指战马披地甲衣,又叫马铠。人穿的这种无护肩的软甲还没有这种称谓。
不过,自打今年起,襄阳已经开始流行“人穿的马甲”了。
说起来话长,新年前韩暨做过几件镀了亮银的锁子甲,小号的,说是作废了的,将领们没人穿得进去,因此特意送来给阿樱。我看看那做工,明显是铁挺精心打制的,不觉很惊诧于他居然也学会了走后门。我也不说破,跟他闲聊,狐狸尾巴很快露出来,原来他对明年给他的研究费用不满意,想多要一万金的预算。审阅过他的新武器报告之后,我觉得确实有必要追加费用,便转给徐庶,给他批了。
阿樱套上试验之后,觉得很美气,武装衬托之下,红妆更艳丽。
我看着她娇俏的身材,银光四溢的软甲,忽然灵机一动,跟她商量,打算送给小乔一件。
阿樱本性大方。又知道我正千方百计跟周瑜套近乎,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于是,我们俩兴致勃勃,以拜年为名,跑去宜城。
可惜小乔不爱武装,而且因为没有丈量过她的三围(这事明显不可行),因此拿来地这件银甲尺寸过大,小乔当时新鲜。试穿了一下。发现松得跟大袍似的。就立刻脱了,平时自然更不会穿了。这次礼送得可称失败。
不过周瑜对这件银甲颇感兴趣,没多久我再去他们住处时,就发现他穿着它,悠然自得地出来迎客。别说,还真是特别合身,跟比着他身材定做的一般。令他风流儒将的气度增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