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袭道:“主公已同意阿袖姑娘嫁入王家……”
徐庶啊的一声,果然。
即使以徐庶的智慧,一时也无法适应这突然的变化,愣了半天,才道:“阿袖她同意么?”
桓阶不满地看他一眼,心想:“男婚女嫁,父母做主。我和主公都同意了,还要问她做甚?”
我轻声道:“元直放心,我是亲自问了阿袖之后,才向伯绪提的亲事。”
徐庶轻轻点一点头,眼光岔过别处。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难怪刚才见着阿叙,他似乎有些反常,看来,这门亲事,他也知道了。
夜深了。
众人都各自散去,预备明天的行动。
徐庶缓步走出郡府官邸,怔怔仰望着天。
天空如同被一个硕大黑色幕布罩住,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华。
“徐兄想什么呢?”
徐庶回头一看:“主公……”
我哼了一声,道:“这儿一个外人也没有,你又何必如此?”
徐庶叹了口气:“主从之理,岂可轻慢?”
“难道为夺取天下,建立功业,竟连朋友也要踩在脚下,奴役使唤么?”
“自古以来,莫不如此。不如此,如何能树立主公独一无二的至高地位?不树立主公的无上地位,又如何从心所欲地指挥千军万马?”
我忽然想起当日在官渡,曹操曾问我,为什么我一直称他曹丞相,而不肯叫他一声主公?言之凿凿,遗憾不满之意,是那么的溢于言表。心想:“为什么在这些古人心里,只有主人和奴才的关系才是正常的呢?”
“难道我们就不能首先做朋友么?”我苦恼地说。
“主公,争霸天下的人,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他们甚至不能有亲情,不能有爱情,他们只需要谋臣、勇将、奋往无前的士兵和诚惶诚恐匍匐在地的百姓。”徐庶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我不是他们,我不想当那样的孤家独夫,我不喜欢徐兄只是我的军师,我还是希望你首先是我的徐兄!”
“那样你无法取得天下!难道你忘了我们要还天下以清明的誓言么?”徐庶厉声道,“主公,你要明白,我们是犯不得一点错的。”
我窒住。
徐庶停顿了一下,慢慢吐出了一口长气,似乎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阿袖的事,飞兄是如何想通的?”
我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