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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极小心轻柔的帮谢映登将盔甲穿戴后,袢甲绦特意松了几扣,怕勒破了他才止住血的伤口。(_-<>-)不得不说,燕王李闲治疗外伤的手段极漂亮,而谢映登也是个硬汉子。前胸后背那么长的伤口,李闲缝了最少六七十针,谢映登只是在最后时刻啐掉嘴里咬着的毛巾回头问了几句。

    “缝了多少针?”

    “六十七”

    “可我数着您刺了七十三下”

    李闲面不改色的认真回答道:“有阵子没用到我亲自动手了,有些手生。”

    “有没有一种止疼的法子?”

    “有”

    “怎么不用?”

    “我忘了”

    谢映登听到这三个字之后,险些又把伤口崩开。可李闲接下来的话让他顿时生出无限感慨来,心说大丈夫理当如此。

    “曾经有个姓刘的将军,在一场激战中被人伤了眼睛。战争结束后他找到一个有名的郎中去看,郎中仔细检查之后说,您的眼睛已经开始腐烂了,我必须将眼睛里的腐肉刮掉,眼睛被刀子割这种疼很难忍受,我可以为您用一些麻醉止痛的药。但是那姓刘的将军却拒绝了,然后躺在床上硬撑着让那郎中将眼睛里的腐肉一刀一刀剜了去,他也如你这样,郎中割一刀他便数一刀。”

    “他为什么不用药?”

    谢映登诧异问道。

    “因为但凡麻醉止疼的药物,对脑子都会有影响。这姓刘的将军说,我是一个军人,我需要一个冷静清楚的头脑来思考问题,所以绝不能使用麻醉的药物。我必须对我自己负责,也必须对我手下的士兵们负责!”

    “真英雄!好汉子!”

    谢映登激动难耐的赞叹了一句道:“请问,这姓刘的将军是谁,哪个朝代之人?为什么我从不曾听到过这个典故?”

    “是哪个朝代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典故告诉你一个道理。”

    李闲道:“为将者,要时刻保持清醒。正如你现在要面对的局面,该如何选择你应该冷静思考之后再做出决定。”

    李闲走出房间的时候,小狄压低声音问:“安之哥哥你配置出来的麻药真的会对脑子有影响么?”

    李闲道:“在眼睛上用,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但在后背上用,肯定对脑子没什么影响。”

    “那你为什么不给谢映登用?”

    李闲叹了口气极认真的说道:“我说了……我是真的忘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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