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省之连忙点头道:“若是能保得我东平郡父老乡亲平安无事,就算让我拿起刀枪与贼人厮杀也是在所不辞。可这件事,涉及到了朝廷颜面,本官确实不好出面。这样吧,你们在座的各位推举一人出来,张大人可以调派人手护送出城,就在城外与巨野泽的贼人谈判,若是能谈得拢便谈,谈不拢,大不了诸位与我一同死战到底,守护我东平郡百姓安危!”
他这几句话说的慷慨激昂,一脸的肃穆,只是却没感染了在座的人,谁也没生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来。
吴省之和张三恒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张三恒心领神会,咳嗽了一声肃然道:“既然大家都觉得不能与贼妥协,我身为东平郡郡丞,本郡最高的主掌军事的官员自然就更不能做出有辱国体的事情来。这样吧,诸位就此回去,将家中的仆役家丁都集中起来让他们到校场集合,我再张贴告示,让城中百姓也一同守城,郓城内万余人家都发动起来,未见得就守不住城门!若是万一城破的话……诸位便与老夫一同为国尽忠!”
这种官腔场面话,张三恒说的倒是掷地有声。
“不如……”
裴世生站起来说道:“不如多选几个人一起去与那贼人谈判,也能多些对策。”
众富户连忙说道:“如此甚好。”
……
……
十月初四,李闲亲自率领锐金营,厚土营,青木营,洪水营两万多人马出了巨野泽,浩浩荡荡到了郓城城外。
大军在城外二里处停了下来,旌旗招展,人马欢腾。
以前张金称在巨野泽的时候也曾率军围困郓城,但是一来张金称的胃口小的多,他手里没有攻城器械,虽然也有数万人马但远不如燕云寨的人马精锐,就算他真的想打郓城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打得下来的。所以郓城内的富户凑了两万贯肉好,数千石的粮草也就将其打发了。张金称这个人的好处在于得了好处就走,既然知道郓城不好打所以也就虚张声势一番了事。他不好的地方在于,虚张声势的次数多了些。
吴省之和张三恒调集仓促间能集合起来的全部郡兵六千余人全都上了城墙,这么多士兵在,吴省之的腰板也挺的直了些。他从未领兵,其实对于士兵的数量没什么判断力,只觉得自己这边城墙上的守军也站得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并不输于外面那些巨野泽的贼人。
他回头对缩在后面的裴世生等人道:“先别急着出城去,我倒是要先看看那个传闻中善战李将军有什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