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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不孝,让阿爷费心了。”

    李达和摆着手,说:“你我是骨肉至亲,何必虚言?养不教父之过,你变成今日这般模样,我有很大的责任呐!”

    “阿爷,我……”李中易本想解释一番,却被李达和摆手打断,“这一次,我若是能够高升……你倒是有机会去陛下身边的三卫做个卫官,等历练个三年五载之后,出息倒也不错。”

    李中易张了张嘴,本想说他精通医术,也可以当御医。可是,李中易话到嘴边,又只得咽了回去,他敢说李达和敢信么?

    从书房出来之后,李中易嘴角弯起一个惊人的弧度,心情舒畅了许多。

    刚才,李中易虽然被李达和鄙视得体无完肤,但是,李达和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却完全不容抹杀。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数日后的一天,李中易吃罢午膳后,和往常一样,缓步踱到家中的池塘边。

    来到这后蜀国也有几个月了,李中易一直没想明白,在这个群雄并起,诸国恶斗的混乱年代,他的未来之路,究竟在何方?

    经商?咳,这个时代的商人,地位异常低下,即便有万贯家财,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抄家灭门之惨祸。

    接李达和的班,继续当御医?咳,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李中易上辈子就看得一清二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按照李达和指点的路径,先当几年卫官,然后混个官身,放出去做个悠闲逍遥的县丞、县尉之类的末流小官,好象也不太稳当。

    史书上记载得清楚明白,国主孟昶是个昏愦无道之君,国破之日,为时已不远。

    “大郎,大郎,你在哪儿?大郎,出大事了……”

    忽然,令人惊恐的呼唤声,高一声低一声地灌入李中易的耳内,打破了他的沉思。

    李中易从池塘边站起身,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收拾起各种杂念。

    却见生母薛姨娘带着贴身婢女瓶儿惶急地朝池塘边奔来,他下意识地大声喝问:“出了何事?”

    薛姨娘听见李中易的声音,眼前不由一亮,她三步并作两步,一路狂奔到李中易的身旁,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臂,惊慌地哭道:“大郎,快跑,夫人已经带着二郎钻狗洞逃了……”

    李中易皱紧眉头,嫡母和二弟钻狗洞跑了,至于嘛,难道真出了大事?

    就在李中易一头雾水之际,薛姨娘吃力地从瓶儿的手里接过一只大包袱,不管不顾地硬塞进李中易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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