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弯下腰,他向那人伸出了手。
“你怎样?要去医院……”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东西已经在瞬间刺入了胸口。
他错愕的目光,对上了一双歹毒的眼睛——
像一场可怕的梦魇,柯翼怨毒地对他冷笑,那笑仿佛来自地狱,让他遍体生寒。
“我跟了你整整一天啊,你终于回来了,北少!”
妖冶的血花在他的胸口灿然绽放,那一抹艳色,凄厉的如此惊心。
他慢慢的向下倾倒,背脊砰然坠地——
“你不混帮派也可以在外面活的很光鲜,可我不能……”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充满恨意。
“拜你所赐,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你凭什么还想过安逸的生活?要下地狱,大家就一起吧……”
扔下带血的刀,他冷笑着,一路踉跄着跑远了。
北晨瑾伸手摸到了自己滑腻的鲜血。
不断从胸口汩汩涌出。
这里面混合着她的血,现在却从他的身体里流逝,他吃力地按住伤口,她说过不许他受伤的,她说过不可以浪费她的血。
可是现在,他没办法做到了。
他答应过她的事,好像都没有做到。
原来,仇恨真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圆,他以为他已经逃离了过去的阴暗,可没想到,最终,自己依旧是被圈在那个圆里的……
他听到轻风中教堂悠扬响起的钟声,那清悦的声音宛若,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就在不远处的尖顶建筑,倒映在了开始涣散的茶色瞳孔中——
婚纱的主人还在那里等着他……
她在等他,在等他。
不甘的绝望蔓延过全身,喉口甜腻的血腥味呛的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时间,是不是不多了……
他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不……不行……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
小巧的戒盒从他的口袋中滑落,摔在地上,犹如一朵砰然绽放的花——
设计精美的戒指从雪白的丝绒垫中掉了出来,滚过被血浸湿的地面,划出一道绵长的艳色轨迹,向教堂的方向蔓延——
初夏的阳光竟是冰冷的,照耀在戒圈内,反射出了一点璀璨的灼白。
那里镌刻着一行细小优美的字体——
Tiamo沫。
千沫十指交叉,祈祷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