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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家门口,打开门甩掉鞋就急急往洗手间走,不管身后的周然。

    周然说:“借杯水喝。”

    晓维头也不回:“自己倒,走的时候帮我关门。”

    晓维把晚饭都吐了。她刷过牙洗过脸,听到关门声,想来周然已经走了,又把脱下的衣服随手丢进洗衣筐,打开莲蓬头洗澡。

    晓维胃口不舒服不全然是酒的缘故,或许还因为这一整天不碍眼的人和事累积得太多,现在就有了恶心的感觉。

    刚才那一屋子的人,只要是她还算认识的,就没几个是让她能觉得舒服的。那个养了三房姨太太还道貌岸然地教育别人夫妻相处之道的男主人主人高万年,那对丈夫贪欢妻子好赌的李副总夫妻,那个口碑很差传闻很多的官员,那个经常扭曲事实睁眼说瞎话的谈话节目主持人……也包括女主人高太太。

    按说像林晓维那样柔软的心肠,本该把高太太列为同情进而维护的朋友范围。可是她终究对这位贵妇人喜欢不起来。她拿腔拿调摆着高人一等姿态从不顾及他人感受,尤其喜欢站在“我是为你好”的至高点上对人指指点点,就像中午她把王太太说得灰头土脸那样。

    几十分钟以前,晓维也被迫承受了她的好意,听她指点自己的发型和唇膏,听她教授自己如何自我修炼自我提升维护在丈夫心中的地位,又听她讲她新投姿的婴儿早教机构。晓维几度试着转移话题,每次话题又被转回来,她坐如针毡又脱身不得。后来她发现喝酒的时候高太太的话比较少,结果却是她自己先喝多了。

    此时喝多了的晓维开始同情周然了。她犹记得当年那个干净清爽阳光健康的大男生,学与玩都轻松自如,活动课只和男生打篮球,晚自习的后一半时间总是光明正大地看包着语文书皮的翻译,与任何人都保持着友好而适度的距离。曾几何时,他陷入这种本该与他格格不入的人群中,与他们相处默契,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晓维有些恨自己。以前周然说她“耳软心软”,当时她只觉得不中听,如今则深有体会了。周然一定也是认准了她这点才把离婚这事拖到了今天依然未果。

    晓维带着一点复杂情绪踮脚去拿放在高处的浴盐。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她晕沉沉的,平衡感也差,落脚时重心不稳,先是人一歪,再来手一滑,整个玻璃瓶子便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晓维自己先吓一跳,两三秒后,门突然被敲响:“你怎么了?”

    晓维大脑一时有些不转,周然刚才明明走了不是?她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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