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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干吗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因为无数次我经过北京这些大楼时,我都会问自己:那么多楼,那么多空间,那么多人,他们究竟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这个世界,我了解得并不多。然后我说我也不知道,然后抱怨干吗要起那么多楼。然后外婆就会哈哈笑起来说:“当年那么少人,那么少房子,我活得这样。现在那么多人,那么多房子,我还是活得一样。

    你说多那么多东西有什么用嘛。”

    外婆说完这一段,我忍不住看了看她。外婆就像个怀春少女面对众多相亲者般,低声细语对闺蜜说出自己心底的那点儿小心思,我特有体会地附和着她:“我也觉得,要那么多楼干吗。”

    她继续微笑着看着车窗外,过了一会儿外婆突然很疑惑地对我说:

    “你看,又是一辆2 号车,为什么我们总是遇到这辆2 号车?”

    “2 号车?”我顺着外婆的视线看着车的右侧,一辆出租车正在并行。

    “哪里是2 号车?外婆你看得清车里的编号?”我很诧异。

    “你看嘛,那么大一个2 贴在它的窗户旁边嘛!”外婆指给我看。

    我仔细一看,那是每辆出租车上都会贴的标志“每公里收费2.00元”,那个“2”被印得老大,于是外婆就把所有的出租车都当成了“2号车”。

    外婆就是这样,什么都问,什么都觉得好奇,好像我印象里的外婆一直是这样,也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对我总是笑嘻嘻的。

    外婆年轻的时候,中国的钨矿业发达。外婆带着全家生活在全国有名的大吉山钨矿,她是钨矿的一名选工。顾名思义,就是站在传送带旁边把混杂在钨矿里的废石子都给挑选出来。后来,外公当选了钨矿的党委书记,组织上为了照顾外婆,把外婆从选工调动到了电话接线员的岗位上。说是照顾外婆,其实是为了让外婆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家里,以解放外公照顾家庭的时间。

    由于工作的缘故,我父母常常夜里加班,而我夜间醒来找不到他俩,就会哭着跑去医院,在病房走廊上大哭一场,谁都拦不住,那时的我四岁,父母没办法,便又把我扔回了江西外婆那儿。

    因为知道我怕孤单,所以外婆上班时就会带着我,绝不会扔下我一个人。她常常任我在电话接线间里胡来——比如我会把各种线拔出来,插到不同的孔里,她总是乐呵呵地看我把她的成果搞得一塌糊涂,然后再十分有耐心地把它们一一恢复原位。后来我就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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