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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讲如何对付不确定性的威胁之前,我们要先深层次地剖析人类的一个悲哀现象:为什么小人总是能成功地对君子下手?为什么一个好人总是很受伤?像德国哲学家康德所说的,为什么有德的人未必幸福,而享福者实多恶徒?假如我们不想在人性和道德的层面杀死自己,那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上,又如何保护自己?

    法国思想家帕斯卡说过一句好像很绕口令的话:社会的疯狂竟然如此不可避免,以致一个不疯的人不得不以疯狂的形式来证明自己并没有发疯。什么意思?翻译一下就是:虽然从逻辑上讲,几亿人在精神上有病,也不因为人多,就可以把这种有病说成是正常。但是在社会的意义上,还真是有理就在人多,有理就在声高。大多数人如果有病的话,他们一定会认为恰恰是少数头脑正常的人不正常。所以,为了证明自己是正常的,一个人就只有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好,有病你们说是正常,正常你们说是有病,那我就干脆装疯,和你们看起来一样!

    这听起来像是文人似的赌气。所以弗洛姆赶紧接着说,精神病人其实恰恰是最健康的人,因为他们并没出卖自我,只不过要抵抗的现实太强大,他们在捍卫自我的斗争中失败了,后果就是精神病。而那些所谓的正常人,恰恰是病得最严重的人,他们的正常,也不过是能够按扮演的社会角色的剧本演出罢了,但假如能够有一个X光透视他们内心的话,他们一定是个食人部落的野蛮人。

    不错,有很多人身体活在文明的现代社会,但在心灵上,他们仍然没有进化。不要以为很多人能够用文明的那些礼仪包装自己,他就真成文明人了。在德国人那儿,文明其实是一个贬义词,泛指那些虚伪、矫饰的装点、玩法。中国人曾经对一样东西很熟悉:文明棍(手杖,旧时西方的绅士平时喜欢拿一根精致的手杖以示风度和身份,与他们笔挺的身姿和礼服相应,成为西方绅士的招牌形象编者注)。

    要把这一点挑明了,临床上的神经症患者,其实大多数是些内心对别人没有攻击性的人,比如,像有抑郁症、焦虑症、强迫症的人,就干不出有事没事都伤害别人的行为。央视著名主持人崔永元曾经承认自己有抑郁症,这人就没有攻击性。

    而比之神经症患者,很多所谓的正常人,内心就很阴暗,或多或少对别人都有攻击性,一些人甚至是彻头彻尾的人渣。长舌妇们为什么喜欢嚼舌头?就是她们感知到自我无足轻重,只有通过说别人才能逃避那个无价值的自我。一个人越是不敢面对自己,他就越会去关心别人。他被自己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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