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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采奕奕,还坚持跟着我们到处走动。我们在他家里吃饭过夜,这又是一个证明我们大家族系统强大的鲜活例子。

    我最害怕去也最想去的区还是老家库夫。自从四岁起我就没再回去过。最后一次是那天母亲抱着我和几个姐妹,因为遭到枪手的追杀,被迫沿着河岸逃命。一踏上这片故土,恐惧和失落感顿时从心底再次泛起。车子在险峻的道路上颠簸,经过我父亲当年被游击队员杀害的高原时,一股悲痛朝我袭来。这是我家庭诞生的地方,也是被毁灭的场所。

    到达村里的时候,我几乎无法呼吸。车子在主干道上开着,弯弯曲曲,我一口气来到了老屋。当年,父亲就是在这条道上带领迎亲的队伍娶了那么多妻子的。战争带来的满目疮痍清晰可见。小时候我们玩耍的水井如今快枯干了,曾经,清冽的泉水汩汩流淌,如今只剩下一滴滴浑水;我母亲当年引以为豪的花园和果园如今已是灰尘满地。当时,花园里一年四季,颜色变幻无穷:春天,满园绿色;夏天,长满粉红色浆果和花朵;秋天,又大又红的南瓜和胡椒分外抢眼;冬天可以收获褐色坚果和紫色蔬菜。如今,这一切都不见了,唯有枯树上的几个枝杈戳向天空,就像被扭曲了的骷髅。

    呼利大宅还屹立着,勉强没有倒下。整个西厢房,包括客房,都已经被毁。院子中央的大梨树只剩个树桩,那是战争时期被一枚火箭弹击中导致的后果。这棵树承载了太多太多的故事。我淘气时,为了躲避母亲的责备,躲到了这棵树上;父亲曾经在这里藏过武器;我姐姐和嫂子也曾被绑在这棵树上,遭到企图偷走我父亲武器的游击队员的鞭打。

    父亲的巴黎套房还在,墙上色彩鲜艳的壁画依旧清晰可见。这个房间是父亲和母亲同床共枕的卧室,是孕育我的地方,是母亲在父亲入殓前为其擦洗那丢了半个头盖骨的尸体的地方。我亲手摸了摸冰冷的泥浆墙,试图摸出上面的纹路。墙上的壁画是父亲的骄傲。在他眼里,这些画就如法国凡尔赛宫里的壁画也只有他认为,这些画甚至比宫廷里的壁画还要好。

    后来,我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厨房,这里是当年母亲的天下。我们曾经铺开垫子打地铺过夜,母亲给我和其他孩子讲遥远国度的国王和王后的故事,也正是在这里,母亲为宴会和招待会准备了无数次的食物。在这里,透过墙上的高窗,我们看到了雨雪降落,日出日落。曾经,我以为透过窗子看到的便是整个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膝盖几乎不听使唤了。我仿佛看到母亲弯下腰,手拿一个长柄勺在锅里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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