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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扎巴德市中心,我设立了一个办公室。当我接到成千上万的人们(有男也有女)给我打的电话,志愿帮我竞选时,我的心情异常激动。青年人想推动改革,他们认准我就是能够给国家带来变化的人,所以就选了我。我的办公室开始洋溢着活力和乐观。

    竞选是相当吃力的事。我们时间不充裕,资金缺乏,而要跑的地方却很多很广。每天五点钟我就开始工作了,常常要坐五六个小时的车,行走在尘土飞扬的公路上,赶在日落之前抵达偏僻的山村,第二天回到法扎巴德,第三天又要奔赴另一个小镇。

    尽管竞选让我筋疲力尽,但我誓死一搏,我对自己受到的礼遇非常满意。其中一个村,几乎所有的妇女都出来迎接我,唱着歌,敲起了山羊皮铃鼓。他们一边唱歌,一边拍手,向我又是抛花,又是掷糖的。我相信一定能够赢得她们的选票,因为我说的都是与她们紧紧相关的话题:死亡率、教育机会、儿童健康,等等。在巴达赫尚省的一些地方,妇女和男人一样辛苦,在地里从早忙到黑,即便如此,她们依然被剥夺了财产权。假如她们的丈夫死去,房子的继承人是男性亲戚而不是妻子。在我看来,这是毫无道理的。

    我了解这里的妇女,也非常崇拜她们。我现在的生活与她们的完全不同。我穿着最新的时尚衣服,有电脑可用,而她们双手肮脏,从来没读过书。可是,我也是在她们这样的生活方式下长大的,我母亲的生活就是如此,所以我能理解她们日常生活中的磨难,也就多了几分尊重,从来没有以傲慢的姿态自居。我也知道,在西方国家,许多人认为她们默默无闻,是阿富汗无名的受害者,可我却不这么认为。事实上,她们是自豪、坚强、聪明、机智的女性。

    让选民,尤其是年纪大一些的选民,信服我的观点相对来说更难。在另一个村庄,我要在一个清真寺内做演讲。清真寺是这个地方最大的建筑,也是唯一能够容纳大批人群的场所。那次演讲差点儿没成,因为一些老人不准我进寺。我只好坐在车内,当地支持我竞选的男男女女还为这事讨论不休,最终他们还是同意我进去。演讲开始时,因为紧张,我忘了说奉真主安拉的名,这是个很傻的错误。我以为听众一定会对我不客气,但讲着讲着,我发现后排的几个老人竟然在哭。他们满脸皱纹,头发花白,戴着头巾,穿着传统的长条外套,两行眼泪从脸颊上流了下来。演讲完了之后,他们说认识我父亲,听了我的演讲后勾起了他们对我父亲的回忆,当年他的演讲中也充满激情和诚恳。听他们这么说,我都快感动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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