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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枕头上,抱着舒拉,一直在等他,就是不明白他去哪里了。舒拉那么小,躺在襁褓中几乎看不见,我几乎抱都抱不好。

    哈米德最终还是来了,那时舒拉正在我旁边的小摇篮里睡觉,他看都没看我。莎哈扎德生下来的时候,他激动得冲进房间,抚摸着我的头发和脸颊,还怀着强烈的好奇心看着孩子。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对我说一些甜言蜜语,也不再讲一些安慰的话。他生气的脸色说明了一切。他朝摇篮看去,最后总算朝熟睡的女儿挤出一丝微笑。舒拉是阿富汗另一个可怜的女孩。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发现自己很难原谅哈米德在舒拉出生的那天对我们母女俩的态度。我知道他只是装作跟其他阿富汗男人一样,但我内心还是不希望他真的表现出了那副样子。他一直以来总是很支持我,还常常以勇敢直面闲言碎语和家族制为骄傲。或许我对他期望得太多,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感到失望至极。他的咳嗽吵得我和婴儿整晚都不得入睡,于是我们就搬到了另一个房间,而这也标志着我们俩在肉体方面的关系基本上结束了。

    生气归生气,但我心里也明白,哈米德仍然是个很了不起的慈祥的父亲。他深爱两个女儿,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她们俩的喜爱之情。如果说他还因为我没有给他生儿子而生气,那么他也从来不会在女儿面前显露出来,至少在这点上我是诚心感激他的。

    那时候,他几乎没精力教书了,他把每周的课时缩减到两节,剩下的时间他就待在家里照顾莎哈扎德。他给她唱歌、玩游戏、扮各种角色,还允许她把自己扮成一名新娘,让她在头发上放彩带。这些美好的回忆莎哈扎德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哈米德是我的一切,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阿富汗男人。在许多方面,他都走在时代前列,我们是深爱之后才结婚的。但是,我猜测,随着多年的朝夕相处,加上监狱生活的磨难,疾病的折磨,我们似乎朝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不经意的亲密、笑声、共处一室的乐趣、交换眼神时的默契等都渐渐消失了,我相信,这或许是全世界所有夫妻不得不面对时间流逝所带来的残酷现实,无论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人,也无论他们是谁。我们忘记了应该花一点儿时间来倾听配偶的心声。一听到难听的话就不耐烦,就暴跳如雷,不再愿意像过去那样花心思。然后,突然有一天,当我们醒来发现,我们的亲密和爱情已荡然无存。

    舒拉这时也有6个月大了,我真担心她活不下来。她那么小巧,那么脆弱,我真害怕给她洗澡都有可能令她发烧。我还担心,当初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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