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天大家的悲痛。村中男男女女无不哭泣,村子里弥漫着恐惧和骚乱。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还竖起耳朵听。直到凌晨两点,我终于听到大姑妈走进村子高声说话的声音。她扛着父亲的棺材,然后啪的一声放到地上。

    瓦基勒阿卜杜勒拉赫曼回来了,大家都起来欢迎,我们把他带回来了,瓦基勒阿卜杜勒拉赫曼回来了。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心想:他还活着,我父亲还活着。

    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父亲回来了,他知道怎么恢复秩序,他还会安慰大家不要流泪。

    我光着脚跑上街,一看到母亲在哭泣,立马停了下来,惊恐得紧紧抓住她的衣服。接着,我从她身边飞驰而过,便看到了父亲的遗体。他的头盖骨,就是挨了一枪的地方,被打飞了。

    我号啕大哭,虽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我很清楚,今后我们的生活将大不相同。

    父亲的尸体被运回呼利大宅,摆放在巴黎套间,等待安葬。母亲前去看护尸体,一直守灵到第二天下葬。所有妻子中,她是唯一一个进去跟父亲遗体做最后道别的。在这个房间里,她怀上了我和其他孩子,也就是在这里,父亲和妻子们曾经好不容易躺在一块儿说说话,营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天地。母亲默默地肩负起父亲入殓前的准备工作,正如她在艰苦的生涯里默默忍受其他一切一样。她是那么有尊严,那么负责任。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号啕大哭,只是默默地按照真主的旨意替他擦洗身体,整理衣服。即使父亲已经走了,母亲也没有负他,正如他活着的时候一样。

    到了上午,当地成千上万的人们涌入库夫村向父亲的遗体告别。人们脸上的悲痛,加上对他们未来的担忧,使得整个气氛异常凝重,仿佛天就要塌下来砸到头上。

    头发灰白、满嘴胡须的老人,戴着缠头巾,穿着绿色外套,坐在花园里哭得像小孩似的。父亲后来安葬在呼利大宅后面的一座小山峰上,朝向麦加和他所钟爱的库夫山的一个峡谷。

    对村民来说,失去这么一位捍卫他们的事业、支持他们的诉求的人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点,同时这也标志着政治动荡的开始。很快,阿富汗迎来了一场全面的战争。

    对我们家人来说,父亲的去世意味着失去一切:我们的生活、我们的财富、我们的家庭领袖乃至我们生存下去的理由。

    亲爱的舒拉和莎哈扎德:

    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没听说过战争、火箭、受伤、杀戮、弓虽.女干等字眼。令人悲哀的是,今天的阿富汗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