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幸福在于不加怀疑地履行个人的责任。我父亲想当然地认为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有责任娶不止一个老婆。

    那天,母亲站在呼利大宅大门后面的大石阶上,看着十几个人骑着马从半山腰缓缓而下。父亲穿着上好的白色夏尔瓦克米兹(一种及膝外衣)和棕褐色马甲,还戴了羔羊皮帽。他骑的是白马,马勒上挂着浅粉红、绿色、红色的羊毛流苏,晃来晃去。旁边是几匹小马,驮着新娘和她的男性亲戚。这些男人都穿着长袍,负责护送新娘到新家去。在这个新家里,她要跟我母亲和其他叫我爸爸丈夫的女人一起相处。我父亲身材矮小,双眼瞳距短,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正大方地朝那些迎接他、观看婚礼盛况的村民们微笑,并一一握手。村民们交头接耳,瓦基勒阿卜杜勒拉赫曼来了,瓦基勒阿卜杜勒拉赫曼新娶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妻子。他的民众都喜欢他,是打心底里喜欢。

    父亲全名瓦基勒阿卜杜勒拉赫曼,是阿富汗国会成员,是代表巴达赫尚省人民的,就跟今天的我一样。在我们父女俩成为国会议员之前,我父亲的父亲阿扎姆沙阿是社区领袖,部落里的长老。据家里人回忆,在当地担任公职,参与政治一直是我们家族的传统和荣耀。可以这么说,政治就如流经群山和巴达赫尚省峡谷的河流,在我的血脉里静静地流淌着。

    我的姓和名取自巴达赫尚省的库夫区和达尔瓦兹区。这两个地区偏僻多山,即使在今天,从省府城市法扎巴德坐汽车到该地也得花上三天时间,这还是在天气良好的情况下。到了冬天,山上的道路根本没法通行。

    我爷爷的工作职责是帮助人们解决社会问题和实际问题,在群众和中央政府驻扎在法扎巴德的办公室之间建立联系,和省里的区域长官办公室一道向人们提供服务。他从山峦起伏的达尔瓦兹区到法扎巴德政府当局办事,唯一的出行方式就是骑驴或者骑马,通常需要花一个星期到十天的时间。他的一生中从来没坐过飞机,也没开过汽车。

    当然,我爷爷绝不是唯一一个以这么一种原始的方式出行的人。乡亲们与大一点儿的镇来往的方式也是局限于骑马或步行。农民买种子、到市场上卖牲畜、病人去医院、因嫁娶而分开的家庭要互相往来探望,靠的也都是这两种方式。在这些山区,也只有暖春或者夏天的几个月才可以出行,而即使是在这段时间里也是险象环生。

    最凶险的地方要数阿坦加横渡。阿坦加是一座大山的名字,阿姆河就从它边上流过。这条清澈的水道正好是阿富汗和塔吉克斯坦的分界线,虽然美丽,却也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