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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所认为的那样荒谬。此刻,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如何履行对汤姆和克鲁伊大婶的诺言上,眼看希望越来越渺茫,她不禁叹起气来。

    “亲爱的,难道你不认为我们该设法把钱凑齐吗?可怜的克鲁伊大婶一门心思指望着这个呢。”

    “真是抱歉,看来当初我答应得太仓促了。我看你还是如实告诉克鲁伊吧,让她死了这条心。一两年之后汤姆会另娶别的女人的,克鲁伊也干脆再找个人跟了得了。”

    “希尔比先生,我向来教育下人们说,他们的婚姻与我们的婚姻一样神圣。我决不劝克鲁伊干那种事。”

    “真遗憾,夫人。你这套说教超越他们的身份地位,只会白白地给他们添烦恼。”

    “这可是《圣经》上的道德观呀,希尔比先生。”

    “好了,好了,埃米莉,我可没打算干涉你的宗教信仰,我只是说,这些对下人们并不合适。”

    “确实不合适,”希尔比太太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打心眼里憎恨奴隶制度。亲爱的,我告诉你,我决不会对那些无依无靠的黑人们食言的。万一别无他法,我就去教音乐课——我一定会筹足这笔钱的,我亲自去挣。”

    “你该不会去干有损身份的事吧?埃米莉,我决不同意你那么干。”

    “有损身份?!比起失去那些可怜人的信任,哪个更有损身份?不,绝对比不上。”

    “好啦,你总是英勇无畏又超脱凡俗。不过,我认为你在采取这种唐吉诃德式的行动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这时,克鲁伊大婶出现在门廊尽头,谈话就此中断了。

    “对不起,太太。”她说。

    “有事吗,克鲁伊?”希尔比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向门廊尽头走去。

    “太太,请您看看这群poetry。”克鲁伊总喜欢把poultry(家禽)念成poetry(诗),尽管孩子们一再纠正,她还依然故我念poetry。“天哪,我可没看出这两个词有什么差别,poetry念起来很不错嘛。”她会如此说。

    地上趴着一群鸡鸭,克鲁伊站在一旁,脸色庄重,若有所思。看见这情景,希尔比太太不由笑了。

    “我在想,太太喜不喜欢吃鸡肉馅饼。”

    “说实话,我随便——怎么都行。”

    克鲁伊心不在焉地抚弄着这些小鸡,魂不守舍的神情显而易见。突然,她讪笑一声(黑人在做出没多大把握的建议时通常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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