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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长谈着,丝毫不掩饰那种恐惧感,他们所说的河流下游所发生的种种耸人听闻的故事,作者也曾亲眼目睹过。对于他们来说,南方就是一个任何人去了以后就再难返回的神秘的土地。

    加拿大的逃亡者中有位传教士,他曾对我说,许多逃亡者都坦然承认,比较起来,他们的主人对他们还是不错的,他们冒着极大的风险逃亡,大都是出于对被卖往南方的极大的恐惧,这种担心一直盘旋在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丈夫、妻子和儿女的心头。非洲人天性能忍、胆子小、不思前进,但是他们一旦面临这样的危险,便会变得勇敢异常。他们会想尽办法逃亡,不惜忍饥挨饿,蒙受着巨大的痛苦,面对着田野中的多种危险以及被抓回去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的苦难命运。

    简单的早餐已经做好并放在桌子上,上面还冒着热气。希尔比太太已经通知克鲁伊大婶早晨不用去大宅侍奉了。这可怜的女人用尽了身体内的那点气力才做完这顿告别早餐。她宰了一只最肥厚的鸡并烹好了,还精心烙了合乎丈夫口味的玉米饼,又从炉架上拿下了几瓶果酱,那是在特殊情况下才会被拿出的。

    “哇,贝特,”莫思高兴地说,“今天的早餐真是太好吃了!”说着,他抓起了一块鸡肉。

    克鲁伊大婶猛然打了他一个耳光。“这是你可怜的爸爸在家中吃的最后一顿早饭了,你这样猴急干什么?”

    “哎,克鲁伊!”汤姆温和地说。

    “哎,我实在难以忍受了,”说着,克鲁伊大婶用围裙盖住了面庞,“我心里很乱,所以一下子就火了。”

    孩子们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站在那儿一动没动,那个年岁最小的孩子在妈妈的身上爬来爬去,使劲大哭起来。

    “哎,”克鲁伊大婶擦了擦眼睛,把孩子抱在自己的怀中安慰着,“好了,事情都过去了,都来吃吧,这是我喂养的最肥的鸡。来吧,我的孩子,可怜的小宝贝,快来吃吧。妈妈刚才的火气太大了。”

    不用说什么话,孩子们便都马上高兴地吃起来,幸亏有他们的帮忙,否则这顿早餐要照原样子端下去,不会有人动一下的。

    “现在,”克鲁伊大婶说,早饭后她一直忙碌着,“我要帮你收拾衣服了。那个家伙大概也会像那些人一样,把你的东西都拿走的,我知道他们一向都是这样做的。多么的卑鄙丑恶啊!这件法兰绒衣裤是你风湿病发作时穿的,就放在这个角上,你要爱惜着穿,今后没有人会帮你做了。这些是旧衬衣,这些是新买的衬衣。昨天晚上我帮你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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