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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等着你。”

    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六个字,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就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此时此刻,傅红雪竟忽然想起了那个戴着茉莉花的女人,想起了她倒在地上,那种充满了痛苦、悲伤和绝望的眼色。

    她也是人。无论什么样的人,都不会自己愿意受到那种侮辱的。

    她这一生,岂非永远都像是处于一所摇摇欲倒的屋子里,前面无路可进,后面也无路可退,只有等着瓦砾尘土压下来,压在她身上。

    傅红雪的手紧握,忽然开始向外走,他走得很慢,走路的姿态看来还是那么痛苦丑恶,可是他既然开始往外走了,就绝不会停下来。

    门户已倒塌,飞扬的尘土,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从断木瓦砾间慢慢地走了过去。

    又是天崩地裂般一声震动,大殿的中央已塌落了下来。

    瓦砾碎木,急箭般打在他背后。

    他没有回头,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这不但要有惊人的镇定之力,还得要有绝对处变不惊的勇气,就因为他能镇定,就因为他有勇气,所以他避开了第一次杀机。

    他刚刚一脚跨出大殿的门槛,外面就至少有五十件暗器闪电般打了过来。

    如果他吃惊回头,如果他精神崩溃,他就要倒下去。

    像这座雄伟的殿堂一样倒下去。

    ——勇气和信心,就是人的柱子,支持着人类长存。

    一一只要这两根柱子不断,人类就永远不会灭亡的!

    暗器刚刚被击落,就有两道寒光惊虹般交剪飞来,是一柄剑,一把钩!

    傅红雪的刀已出鞘,刀光斜削,他的人已窜出。

    他不敢停止回顾,他不知道那里还有多少致命的埋伏。

    院子里的铜鼎犹在,他瘦削的身子就像是标枪般飞出,落在铜鼎后。

    一阵风吹来,他觉得冷如刀割,割在他肩上,低下头,才发现肩上已被割破四寸长的伤口。那一剑一钩来势之迅急凶险,若非身历其境,绝对没有人能想象。

    他肩上在流血,刀锋也在流血。刀锋上的血是谁的?

    那把钩,当然是公孙屠的鹰喙,剑却绝不是杨无忌的松纹古剑。

    这柄剑还比杨无忌更快、更准、更可怕,何况杨无忌握剑的手已被砍断了。

    傅红雪肩上的伤是剑伤,他的刀伤了谁?

    大殿几乎已完全倒塌,他转身去看时,已看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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