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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

    三

    一声轻雷,乌云间忽然有雨点落下。

    “我不拔刀,就因为我有把握!”

    傅红雪的声音仿佛很远,远在乌云里:“一个人要去杀人的时候,往往就像是去求人一样,变得很卑贱,因为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他才会着急,生怕良机错失。”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他说得很慢,仿佛生怕杜雷受不住。

    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每个字都会像刀锋般刺入杜雷的心。

    杜雷整个人都已抽紧,甚至连声音都已嘶哑:“你有绝对的把握,所以你不急?”

    傅红雪点头。

    杜雷道:“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拔刀?”

    傅红雪道:“你拔刀的时候!”

    杜雷道:“我若不拔刀呢?”

    傅红雪道:“你一定会拔刀的,而且一定会急着拔刀!”

    ——因为是你想杀我,并不是我想杀你!

    ——所以你真正死亡的时候,并不是我拔刀时,而是你拔刀时。

    杜雷握刀的手上已凸出了青筋。

    他没有拔刀,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迟早总会拔刀的!

    冰冷的雨点,一滴滴打在他身上,打在脸上,他面对着傅红雪,面对着这天下无双的刀客,心里竟忽然又想起了他那卑贱的童年。

    ——大雨滂伦,泥泞满街。

    ——他赤着脚在泥泞中奔跑,因为后面有人在追逐。

    ——他是从镖局里逃出来的,因为他偷了镖师一双刚买来的靴子,靴子太大,还没有跑出半条街,就已掉了。

    ——可是那镖师却还不肯放过他,追上他之后,就将他脱光了绑在树上,用藤条鞭打。

    现在他面对着傅红雪,心里竟忽然又有了那种感觉,被鞭打的感觉。

    一种无法形容的刺激和痛苦,一种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刺激和痛苦。

    雨更大,地上的泥土己变为泥泞。

    他忽然脱下了那双价值十八两银子的软底靴,赤着脚,踏在泥泞上。

    ——傅红雪仿佛已变成了那个用藤鞭打他的镖师,变成了一种痛苦和刺激的象征。

    他突然狂吼,撕裂自己的衣裳。

    他赤裸着在暴雨泥泞中狂吼,多年的束缚和抑制,已在这一霎间解脱。

    于是他拔刀!

    ——拔刀时就是死亡时。

    于是他死!

    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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