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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等了十七年只为了要杀一个人,为他的父母家人复仇。

    可是等到他拔刀时,他就已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家人的后代,根本和这件事全无关系。

    这已不仅是讽刺。

    无论对任何人来说,这种讽刺都未免太尖酸,太恶毒。

    但他却还是接受了,因为他不能不接受。

    他从此学会了忍耐。

    假如杜雷能明白这一点,也许就不会要他等了。

    ——你要我等你的时候,你自己岂非也同样在等!

    世上本就有很多事都像是宝剑的双锋。

    ——你要去伤害别人时,自己也往往会同样受到伤害。

    有时你自己受到的伤害甚至比对方更重!

    傅红雪轻轻吐出口气,只觉得心情十分平静。

    现在已是未时一刻。

    四

    这阴暗的屋子,正在一条阴暗的长巷尽头,本来的主人是个多病而吝啬的老人,据说一直等到他的尸体发臭时,才被人发觉。

    孔雀租下了这屋子,倒不是因为吝啬。

    他已有足够的力量去住最好的客栈,可是他宁愿住在这里。

    对他说来,“孔雀”这名字也是种讽刺。

    他的人绝不像那种华丽高贵,喜欢炫耀的禽鸟,却像是只见不得天日的蝙蝠。

    拇指进来的时候,他正躺在那张又冷又硬的木板床上。

    屋里唯一的小窗,已被木板钉死,光线阴暗得也正象是蝙蝠的洞穴。

    拇指坐下来,喘着气,他永远不明白孔雀为什么喜欢住在这里。

    孔雀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等他喘气的声音稍微小了些,才问道:“杜雷呢?”

    拇指道:“他还在等。”

    孔雀道:“我跟他分手的时候,正是未时。”

    孔雀又道:“他准备再让傅红雪等多久?”

    拇指道:“我已经告诉了他,至少要等到申时才去。”

    孔雀嘴角露出恶毒的笑意,道:“站在那鬼地方等两个时辰,那种罪只怕很不好受。”

    拇指却皱着眉,道:“我只担心一件事。”

    孔雀道:“什么事?”

    拇指道:“傅红雪虽然在等,杜雷自己也在等,我只担心他比傅红雪更受不了。”

    孔雀淡淡道:“如果他死在傅红雪刀下,你有没有损失?”

    拇指道:“没有。”

    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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