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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四下一看,发现那老太监陈宏,竟也坐在不远的地方,和几个老农一边闲聊,一边吃着一样的饭菜。

    邵芳突然发现,自己准备的礼物,实在太糟糕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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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饭,下午又是一通苦干。邵芳上午把劲儿都使完了,到下午就现了原形,累得tui肚子转筋,腰都直不起来,但他是个咬得住牙的,知道那老太监在看着自己,便拼了老命一直坚持到底,等把最后一捆麦秸扛到车上,他扶着车辕缓缓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佃农们都投来善意的笑,干力气活可不是光有劲儿就行,这个干了一整天的大老板,足以让他们刮目相看了。

    邵芳可无暇去理会他们,坐在那里看自己满手的血印子,似乎这辈子还没遭过这种罪呢。

    一个铜水壶递到面前,邵芳顺着那只生满老年斑的枯瘦往上看,果然见到了陈宏那张老干菊huā脸,赶紧支撑着起来。

    “坐着吧。”陈老太监把水壶递给他,也在他边上坐下。

    邵芳起了半起,只好再一屁股坐下,差点没把腰闪断。

    陈老太监看着眼前收割过后,光秃秃的麦田,淡淡道:“那些礼物是你送给老夫的?”

    “不,不是。”邵芳连忙道:“是新郑公让我送给老公公的。”

    “新郑公?”陈宏的眼中流lu出回忆的神sè,摇头不信道:“他虽然不算穷,但也没几个钱。”

    “老公公dng若观火!”邵芳tiǎntiǎn干裂的嘴道:“高公清贫,确实买不起那些珍宝,此乃草民天下计,吾为天下计,尽出橐装,代此公祝老公公寿。”上个月是陈宏的生日,邵芳之所以着急进京,也是为此。

    “是么……”陈宏脸上的生气渐渐消失,又恢复了那副棺材瓤子般的灰败之sè,缓缓道:“我说呢。”顿一顿又道:“这个月是滕祥的半百整寿,你准备礼物了吗?”

    “没有。”邵芳摇头道:“咱们做生意的虽然喜欢两头下注,可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骑墙。”

    陈宏的脸上又有了一丝笑容,但怎么看都像讥笑:“哦,你这是要烧冷灶啊,就不怕我这个灶台,永远热不起来?”

    “不会的,您一定会笑到最后的。”邵芳自信满满道。

    “为何对老夫这般有信心?”陈宏饶有兴趣道。

    “因为我最钦佩的两位老先生,对您的评价都十分之高。”邵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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