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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在小机上的托盘端起来,弓着身子出去了。

    直到出了玉熙宫,陈洪才直起身子,往西苑禁门外的朝房走去。

    西苑禁门的朝房,是为百官等候觐见皇帝所设,低矮逼厌,通风也不好,郗恐卿在京为官几十年,不知来过多少次,几乎每次都会抱怨连篇,但今天他没有,他甚至满怀感情的望着这里的一桌一椅,一砖一墙,他几近贪婪的想将这里的一切记住,因为今天注定是他此生,最后一次有资格进到这里了。

    对于林润弹劾自己,他其实是知道的,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有干爹和把兄弟给兜着呢,雷声再大,也不会有事的。所以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该喝酒喝酒,该捞钱捞钱,啥都都没耽误。

    但是严世藩的一封信,把他从美梦中惊醒了一严世藩告诉他,这次不能为他说话,因为他们父子俩也是一身的骚,要是帮他开脱,只会越描越黑,甚至起反作用。总之一句话,这次的靠山指望不上了!

    部您卿这才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惊慌失措之后,最后还是按照严世蕃的命令,主动进京请罪,把所有罪责都担起来,保住严家父子”他不是蠢物,知道只要严阁老没倒,自己纵使下野也不过是暂时的,早晚可以起复,所以无路如何,都不能牵连到严家父子”

    第一章,还有一章,这是必须的,因为我的人品恢复了。,“老师问该怎么办?。

    当徐阶和张居正,都以为沈默在“慷慨悲歌,后,会演一出大义凛然、一往无前,但他俩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一下子不急了,坐回位子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才缓缓道:“学生的意思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还得慢慢来。”

    这就好比你把客人都请到家了,却又告诉人家:“对不起,我还没买菜。一样的伤人。饶是徐阁老涵养好,也还是一阵无语,屏风后的张居正,更是险些闷哼出声。

    沈默却毫无所觉,自顾自道:“以学生之见,当前的重中之重,是把胜利果实摘到手,然后在局部保持攻势,整体采取守势即可。”

    “愿闻其详。”徐阶的表情认真起来。

    “邸您卿和吴山是一定要拿下的。”沈默沉声道:“而且不能让上次的悲剧重演,一定得换上非严党的人。”

    “这个我晓得。”徐阶点点头道:“那什么叫局部攻势?。

    “只要能完成第一步,以后再行廷推的话,吃亏的就是严党了。”沈默微微一笑道:“老师则可以利用这一点,设法拿掉一两个,严党的高官,折其羽翼、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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