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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又变回了平静:“她没死,她每周都会打电话叫我去,叫我带杂志给她,远远的就在窗前看着我,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睡裙对我笑……”

    我关了录音笔收起了照片和记录本。

    在关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喃喃的说着怎么勒死她。

    我记下了她家的地址,决定去现场看看,虽然已经很晚了。

    快到的时候发现的确是他说的那样,一个丁字路口,对着丁字的顶端是一排矮矮的灰楼。

    我看了一眼正对着路的那扇窗户,黑洞洞的。

    绕进院里,我凭着记忆中的楼号找到那个楼门,走楼梯到了二层。眼前是长长的一条走廊,被灯光分成了几段。

    虽然我想不起房号了,却出乎意料的好找——门上贴着醒目警用隔离胶带。我试着推了一下门,门没锁,胶带嘶嘶啦啦的响了一下。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看样子是那种苏式老楼房隔出来的。房间里很干净,没有奇怪的味道,也很亮,有路灯照进来。

    我径直走到床边,站在窗前向丁字路的底端路口张望着,空荡荡的。

    看了一会儿,我缓缓的半闭上眼睛……朦胧中她穿着那身白色的大睡裙和我一起并肩站着,远远的路口尽头,一个人影拐了过来,越走越近。

    我觉得她在我身边似乎笑了,抬起了手挥动了几下。

    没一会,身后的房门无声的开了,他走了进来,穿透过我的身体,把杂志放在床上,慢慢的抱住了她。

    我不用看就知道,他的手在她身上逐渐的向上游移,滑到了她的脖子上,慢慢的扼住,她无声的挣扎着。

    终于,她瘫软在地上,肢体轻微的痉挛着。而他消失在空气里。

    几分钟后,她慢慢的起身,整理好衣服,依旧和我并肩站在窗前。

    他出现在楼下了,两人互相挥了挥手。她凝视着他远去,等他消失在路的尽头。紧跟着,那一瞬间,她像一个失去了牵线的木偶一样瘫在地板上,身体四肢都缠满了保鲜膜和胶带,毫无生机……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后,转身离开了。

    当我走在街上的时候,忍着没回头看那扇窗。

    我想我不能理解他的世界。

    他每周都会看到她期待的站在窗前,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睡裙,微笑着,等待他杀了她。

    而他就是她的死亡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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