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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颤动。

    “上尉!……上尉,快隐蔽起来!您不要命了吗?……”

    “重机枪!……”上尉困难地喊道,“他们把重机枪撇下了!真不象话!……”

    他弯下了腰,冒着轰炸从教堂里跑了出去。孙珲想喊,那剧烈的发着臭味的炙热气浪又呛得他不能呼吸。他忍着窒息,抬起头心张望。

    上尉猫着腰在炸弹的轰隆声中和滚滚硝烟中飞奔。他蜷伏在弹坑里,隐蔽一会儿之后钻出来再跑。孙珲看到他怎样跑到翻倒了的重机枪跟前,怎样将它拖了下去,拖进弹坑里去,但正在这时,近处又骤然爆炸了一颗炸弹。孙珲急忙蹲了下来,当弹片呼啸过后,他又向那里眺望,但在那硝烟迷蒙、灰尘蔽的帷幕里已经什么都分辨不清了。

    “全蒙上了!”安萨科夫喊道,孙珲与其是听到了,不如是猜到了他的话的内容,“这些混蛋!朝那里扫射过!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弹洞!……”

    新的一轮炸弹又在头上呼啸,一阵轰隆巨响,震撼了教堂雄伟的墙壁。孙珲猛地抱住了王琳琳,伏在地板上,他用手捂住耳朵,蜷缩着身子,拖长的啸叫声和轰隆声沉重地冲击着他的肩头,旁边的安萨科夫在不住的哆嗦。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周围静了下来,只是那讨厌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回响,经久不散。低空盘旋的轰炸机的引擎仍在沉闷地吼叫,但是,不论爆炸声还是令人肝胆欲裂的炸弹的尖叫声,都再也听不见了。孙珲把滑到前额的钢盔向上正了一下,又仔细观察起来。

    太阳好似一个血红的斑点,从滚滚的浓烟与飞扬的尘上后面透了过来。除这以外,孙珲什么也没有瞧见,就连近处几座建筑物的影子也没有瞧见。安萨科夫挤在他的身旁。

    “莫非全都炸平了?”他喃喃自语。

    “全炸平是不可能的。”王琳琳从孙珲的怀里起身,用力甩了甩脑袋,想把滞留耳内的鸣响驱除,她听到了安萨科夫的话,答道,“其实轰炸了很久,你知不知道?”

    “确实是很久,”安萨科夫,“轰炸总是时间很长的。您瞧,姑娘!”

    在硝烟与尘上的浓幕里出现了上尉的身影:他拖动着一挺重机枪。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战士,一面跑一面拖着盛子弹带的匣子。

    “您没事吧?上尉?”当上尉气喘吁吁地把机枪拉进教堂的时候,安萨科夫问道。

    “我们倒是平安无事,”上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可是有一个笨蛋被打死了。难道在狂轰滥炸的时候能那么莽撞的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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