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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从寺院将棺椁接出来,奉还到帽儿胡同自家宅邸之。

    此刻,装扮成杨贵妃的国会议员,触摸着唐朝小皇子的棺椁,口念念有词:“郡王爷,您是唐明皇李隆基的同父异母弟弟,奴家就是你的嫂嫂,来给您请安了。”

    “她”又点上灯,棺椁旁有张书桌与房四宝。“她”摊开张宣纸,研墨提笔,在最右边写下几个大字“大周终南郡王祭”。这位杨贵妃写的是颜真卿体楷书,雄强圆厚,骨力遒劲,又不似女人所写。稍稍思量,她又落笔写下祭……

    这篇,洋洋洒洒,竟有千言,显示出纯熟的言功力。最后段“呜呼,言有穷而情不可终,汝其知也邪?其不知也邪?呜呼哀哉!尚飨!”直接抄了韩愈的《祭十二郎》。

    国会议员曲靖和搁笔,来到棺椁跟前,踌躇再三,打开被劈开缺口的两扇木板。

    “她”提着灯,往棺椁深处照去,外椁与内棺都破了洞,幽暗的光影之间,尘埃飞舞不定,依稀可见藏在罗衾下的两只高头履鞋的形状。

    阵冰冷的寒气,如同干冰的烟雾扑面而来。贵妃的嫣红嘴唇在颤抖,但“她”还是爬进了棺椁洞口。棺椁里冷得如同数九寒天,让“她”的四肢几乎冻僵。

    如同噩梦或春梦场,“她”已完全进入内棺,先看到五彩斑斓的鞋面,接着是躺在床罗衾下的墓主人。

    个少年。

    自幽冥黄泉三尺地下,自千二百年时光的尘埃,自终南山与白鹿原,自长安大明宫,自洛阳太初宫穿越而来。

    没有腐烂。

    终南郡王李隆麒,十五岁而亡,栩栩如生,眉目如丝,发光可鉴人,犹如喝了壶杜康酒,千年醉,万年不醒。

    曲靖和从没见过这样的少年,“她”屏住呼吸,缓缓躺在他的身边。这副棺椁足够宽敞,犹如从地面浓缩入地下的寝宫,足够他俩并排而卧。就像陪侍马嵬坡死后的贵妃,见到阴阳两隔的唐明皇。“她”深信不疑,李隆基少年郎时,也是这番英俊姿容。只是生死之间,两人调换了位置。“她”的眼角,淌下涟涟的泪水,以托千年相望的哀思……

    耳边似又响起《长恨歌》里所言“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枝春带雨。”

    忽然,电话铃声响了。

    唐朝小皇子的棺椁之外,竟然还安装了副电话机,这铃声如泣如诉,立时打断了国会议员曲靖和所有的春心妄想。

    最后看了眼李隆悌的容颜,“她”匆忙地从棺椁爬出来,重新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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