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洋在最后节车厢,搀扶伤兵们跳下车,再次踩在北京的土地上。他看到铅灰色的天空,被兵工厂的烟囱与插满,南苑航校的飞机在雪强行起飞,花哨地超低空翻滚而过。
北洋第六师接管整个基地,包括航校里所有飞机与飞行员。
博士走进寂静的兵工厂,却跪倒在地——最重要的几件机器都不见了。幸存的卫兵说,今天凌晨,南苑基地被列全副武装的装甲列车占领,兵工厂被洗劫空。刚回来的十角七头镇墓兽,还有首席机械师,全被运往了关外。
秦北洋带着九色,闯入曾经停放镇墓兽的仓库,发现父亲遗留的被褥和私人物品,甚至有在银行储蓄银元的凭单。又次擦肩而过,让他拳砸墙壁,关节流满了血。
是夜,大军住进基地兵营,刀枪入库马入槽。
南苑是片广阔的野地泽国,曾是四不象麋鹿的乐园,正门是今日的大红门桥。园内有座巍峨的歇山顶房子,有皇家宫殿之气势,原来是清朝的团河行宫。
王士珍将齐远山与秦北洋都召入行宫,看着两个少年说:“吴淞口战,你们个在城头保卫五色旗不倒,个指挥人马反败为胜,都立下汗马功劳,我要论功行赏!”
他送给齐远山支比利时制造的勃朗宁手枪,送给秦北洋副德国进口的军用望远镜。
齐远山下跪谢过:“伯父,支手枪,副望远镜,您必有深意?”
“你是将门虎子,必是行军打仗能手,手枪帮你在战场上杀敌。”王士珍捋着胡须,又看向秦北洋说,“你有操纵武器的才能,我发觉你北上途,留心观察山川形势,心必有幅地图,望远镜最配得上你。”
秦北洋有些心慌,没想到内心的秘密被“北洋之龙”窥透,只能下跪感激不尽。
“你们可知道,今天凌晨,洗劫了南苑基地的人是谁?”
“不是土匪吗?”
“没错,张作霖的奉天军队!但又是小徐的主意!两天前,他们合伙儿在秦皇岛劫去北洋政府从日本进口的两万七千支三式步枪,这是要逼着我辞职啊!”
“那再打仗!”
王士珍摇头道:“远山,第六师是你父亲的老部队。吴淞口战,虽杀敌千,但也自伤百。再跟关外开战,岂不是要把直系的老本都赔光了?”
“伯父,我不明白,您贵为国务总理兼陆军部长,加上冯大总统,怎能被这帮宵小欺凌?
“皖系地盘广大,纵横捭阖,能动员十几省督军。袁世凯死后,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