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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父子情分,今夜当休矣。嗟夫!吾泪与墨齐下,唯愿吾儿,体健安康,去病无灾,他日龙飞天下,定不负汝养父母之爱矣!诀别!

    宣统元年四月二日,汝养父,仇德生

    ibsp;liebe dich

    原来,这就是仇德生临死前伏案所写的书信。刚写完最后字,刺客便从背后下刀,刺破了他的心脏。

    男孩夺过这封浸血的书信,纸张变得格外脆硬,这是仇德生死亡瞬间,从心脏迸裂出的鲜血。

    小庚逐字逐句念出,毛笔字最后,加上句钢笔字的德语“ibsp;liebe dich”,意即“我爱你”,代表养父的深情厚谊。

    不错,这是仇德生的笔迹,千真万确!恍惚间,墨迹、笔画还有血迹,仿佛变成黑色飞虫,组合成各种古老字与数字,密密麻麻铺满视野……

    脑子像被抽空,过去九年他对自己的认识,要推倒重新来遍了。

    男孩泪流满面,颓然坐倒在地,转头看向煤油灯下的老工匠:“你真是我的亲生父亲?”

    于是乎,秦海关五十地述说起来,天翻地覆的庚子年,如野马脱缰的众神战车,残暴地碾压到了这家人的头顶。

    秋风白鹿原,秦北洋诞生在唐朝小皇子大墓地宫……

    听到自己在庚子年的腊月,被德**队掳走的往事,男孩若有所思:“怪不得,我爹爹最忌讳庚子年旧事。”

    “我才是你爹爹。”秦海关用煤油灯照着儿子双眼,“从今天起,你就叫秦北洋。”

    “为何我叫北洋?北洋大臣赐的名字?”

    秦海关又说起孩子的外公,甲午年打日本,战死在刘公岛的北洋水师老兵。

    “北洋水师?”

    男孩记起曾经的海军梦,亲手做过的定远号铁甲舰木头模型,大概与这冥冥之的名字,以及血管里奔流着北洋水师的血液有关吧?

    “秦北洋!”

    光绪皇帝的陵墓地宫之,秦海关泪水滚烫,他又唤了声,九岁男孩抬头应道:“嗯。”

    完璧归秦。

    男孩任由秦海关搂着自己,自此起,未来的人生,不是龙飞天下,就是命丧地宫。

    “这就是皇帝的地宫吗?皇上就躺在里面?”

    他努力熟悉自己的新身份,唯独还不能管秦海关叫爹。

    “嘘!”

    秦海关把手指封在儿子的嘴上。他指着身后道空空的门券说:“这才是第四道墓室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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