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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如水,他缓缓走过去,在李璟身前站定。

    似乎有多年未离得这样近了,近得可以看清李璟面上凄然而灰败的颜色,和满布的密密的皱纹。他身形已有些佝偻,显得很是疲惫与憔悴,弘冀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许多许多年以前,在皇祖父李昪灵柩前即位为帝的父亲。那时的丧父之痛,与此时兄弟的死讯,到底哪一个更令他悲伤?

    李璟默然注视着他,容色慢慢和缓,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对弘冀,道:“坐这里。”

    那是铺陈着明黄锦缎的宽大龙椅,绣有象征皇权的团龙,弘冀一阵愕然,虽然这个位子他早已期盼了多年,却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坐上去。

    于是他立刻下跪应对道:“儿臣不敢越礼。”

    李璟呵呵的笑着,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拘束了,再越礼的事情你都做过,还在乎这些。”

    着话,他轻轻的拉他一下,弘冀只好坐在他的身边。这对于弘冀而言,不可谓不别扭,却在片刻之间,他已谈笑自若,仿佛他生便是该坐在上面的。

    李璟抬眼看向他,笑问道:“感觉如何?”弘冀也笑着回答:“座位太硬了,两个人坐着,似乎也有些挤迫。”

    李璟微笑,道:“座位若是太舒服,就会让坐着的人怠惰,不思进取,不够宽大,是因为这位子本就是一个人的,无二日,民无二主,这道理人人都懂得。”

    抬起眼,仍有微微的笑意浮现,李璟道:“弘冀,你这般聪敏,更知道的吧。”

    来去的,原来只是想这个,弘冀心底一片肃然。当时便要站起来,身子才一动,便被李璟拉住。回望过去,没有看到意想中的警示意味,却似有浓重的疲倦,自周身散逸开来。

    李璟叹了口气,眼光移向他处,缓缓道:“如今世道不太平,做皇帝也做得很累。”

    于此他亦是身有同感,目下他虽然只是太子身份,朝中一应琐事却都要他来主持,目下诸务纷杂,派系林立,也使得政令下达不能畅行,更何况还有后周这样的强邻,不得不让他如履薄冰。

    此时,便听见李璟悠然道:“做唐国的君主,这个担子不轻,你要有受苦的准备。”

    他不明白李璟话中意思,不敢随便接口,目光低垂之际,余光暗暗扫过去,窥探着李璟面上容色的丝毫改变。

    李璟轻轻一扳他的肩,使得他正面自己,道:“我是你的父亲,你要看我,便大大方方的看,你日后要做皇帝的,要拿出为君者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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