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耳边也仿佛听到从嘉的呼救哭泣声音,他心中蓦然震动,一跃而起,从书案上抄起密报,便快步出门,上马飞奔入宫。
一路之上,他也想得很明白,这件事绝不能被李璟知道,目下只能先找钟皇后商议。她平日里最喜欢从嘉,若是由她出面,或许还能得到一线生机。
他此时的心绪缭乱莫名,行色匆匆时,忽然悲伤的发觉,从嘉是他同父同母的嫡亲弟弟,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情了。
到了皇后宫门口时,他来不及通传,便直闯了进去,宫人们都认得他,也都不好拦阻,他奔跑着的脚步,却在皇后寝宫前戛然而止。
里面传出李璟的声音,似乎在与钟皇后争执什么,两人的声音都在渐渐提高。
自从他有记忆时起,母亲就从未过这么多的话,便是宗室聚会饮宴中,她也只是微笑,从不多口。一霎儿,弘冀有些踟躇,不知道这样进去还是就此回转,便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在父母亲的口中,不断的重复着。
他们提到了周蔷。
屋内两人的声音都未曾掩饰,让身在门外的弘冀听的分外真切。他如同被人打了一棍,头痛欲裂,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
他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喊出声,廊下的宫人见他唇角边沁下一丝血痕,忙道:“殿下,你……”弘冀将手一摆,制止她再下去,犹不忘沉声叮嘱一句:“若是有人问起,不许我来过了。”
宫人懵懂,还未什么,便看见弘冀摇摇晃晃,发足跑出苑门,他的衣衫被风掀起,勾倒了一架花盆,也似毫无知觉。
好不容易跑到一个僻静所在,他终于再难前行。琉璃瓦反射着阳光,刺得他双眸涩涩的痛,已经忍耐了许久的眼泪,也终于随着一声号哭,夺眶而下。
一时间,心中空荡荡的,只在隐约间,有个久远的记忆。飘散的花雨,从秋千架上跌落的女孩儿,幽淡的香气,欢悦的轻声呼唤,弘冀哥哥,弘冀哥哥……
他蓦然睁开双眼,忿忿地擦去泪水。好似发狠,也好似对谁挑战一般道:“蔷儿是我的,永远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颤抖着的手指,缓缓拿起密报,一点一点,细细扯碎。在风中用力扬起,仿佛翻飞着的白蝶,翩然远去,不多时候,便找不到踪迹。
弘冀面上,再次漾起悠然笑容,冷冷的声音,好似从心底响起:“你死你的,与我何干?”
他慢慢站起身,蓦然升起的一个念头,让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