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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冀琢磨着答道:“公主一直不肯回金陵,想必是担心她离开以后,我们会对杨氏一族不利,如今回来,亦是为了此事。”

    李璟频频点头,道:“不错,公主曾多次过,要我释放南吴杨氏全族。唉,她怎么懂得,那些人是到死也不能放的。”

    他话才完,顿觉失口,想找些话来遮掩,又觉得此时什么都显得欲盖弥彰。一时之间,也只得沉默不语,却听见弘冀已接口道:“父皇得不错,那些人非但不能释放,找到合适的机会,还应该全部诛杀!先帝是南吴的老臣子,又得南吴皇帝禅让,这种事弑杀旧主的事情,自然做不得。父皇却无此顾忌,何不一举永除后患?”

    他看着李璟的惊愕神情,笑了笑道:“我们是嫡亲父子,难道也不能心里话?”

    李璟对他凝视半晌,终于叹息道:“弘冀啊,想不到只有你最明白我的心意!”

    两人对坐商谈,直到值守的宫监前来请李璟上朝,弘冀才起身离去。走出殿门,他抬起头,迎着火红的太阳,一抹淡淡的喜色便飘上眉间。

    很显然,李璟今日的这番话,不曾对太弟景遂过,更不曾对从嘉过,细细品味时,那些话语中的赞叹与期许,已足够抵消多年来,这对父子之间的芥蒂与不满,或许,从今而后,他的地位也将如太阳般渐渐高升,直到无人替代。

    他站在院子里,心中默默的欢喜了一会儿,面上却仍然平静如水,他自然明白,宫中眼线密布,显得太过高兴,必然遭人猜想算计。

    与以往相比,他更加沉默,几年来身在润州,也让他更加看清了目下的局面。且不朝中群臣之间一直内斗不止,吴越与后周两大强敌也让南唐腹背受敌。这种时候,只要积攒了足够了军功,必然会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成为群心推崇的储君。

    他越想越觉得欣喜,便吩咐从人备马,准备到郊外驰骋一番!

    车驾出宫门不远,便与一乘轿子迎面相逢。道路本来就窄,两队仪仗相持而立,谁都没有让路的意思,弘冀心情正好,便对车夫挥了挥手,道:“让他们先过去吧。”

    车夫答应一声,跑去传讯,不多时,又忙不叠的跑回来,悄声道:“轿子里的人真是找死,非要王爷亲自去道歉,不然他们就不让路。”

    弘冀眉头一皱,问道:“他们是什么来路?”

    车夫懵懵懂懂也弄不清楚,弘冀想了想,便走下车驾,来到轿帘前,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站在轿子旁的侍女道:“请你家主人出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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