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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来,冷声道:“冯大人此举,未免太不要脸了吧?”

    他这话的声音很大,不但众人都愣怔不语,跪在地上的冯延巳,面色忽然变做猪肝般的酱赤颜色,显得有些扭曲,坐在上首的李璟,面上也罩下一层严霜,隔了一会儿,才沉声道:“弘冀,你好大的胆子。”

    从嘉连忙离座,先扶起冯延巳,再对李璟深深一揖,道:“父皇千万息怒,大哥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并不是有意的,还请父皇海量宽恕。”他再对冯延巳一礼,道:“冯老师,还请原谅了大哥。”

    弘冀嘿然冷笑,正待话,景达站起来道:“从嘉的对,弘冀想来是喝醉了,我带他出去醒一醒酒,再回来赔罪。”

    着话,不由分,拉住弘冀的手臂,将他拽出殿外。才刚走下台阶,弘冀一扬手,摔开景达的掌握,怒声道:“四叔,想不到你也是这样怕事的人!”

    景达静静看着弘冀愤怒的容色,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弘冀,你的脾气和我很像,瞧见不平之事,便压不住心中的火气。我也知道,你看到冯延巳他们的所作所为十分难受,可是,你要明白,这就是目下朝中的局面,你我都无法改变。”

    弘冀冷声道:“四叔是皇子,又官拜诸道兵马元帅。那些人只不过是朝中的跳梁丑,难道你还斗不过他们?”

    景达苦笑:“你也想得太简单了,做皇子又怎么样?兵马元帅又怎么样?始终是孤掌难鸣。”

    他双眸凝注在弘冀面上,道:“似乎没有人跟你讲过,要韬光养晦的话?”

    弘冀一下子愣怔,心中记起萧俨离开金陵时的种种事情,心中的气愤之意稍解,当下微微拱手,道:“还要请教四叔。”

    他专注的看着景达,想要从他的面容上找到答案,这个时候,他才发觉,景达的面色有些灰暗,在这之前,他记忆中的景达是那样神情爽迈的。

    景达淡淡一笑,道:“我先来给你讲一件旧事吧。几个月前,我在东宫饮宴。席间,一名宫人不慎碰翻了冯延巳的酒盏,三哥景遂还未曾什么,冯延巳却对那名宫人大声呵斥,还拉出去鞭责。显见得并不将二哥放在眼里。我见他如此张狂,忍不住了他几句。他当时虽未反驳什么,到酒宴半酣之时,忽然提壶过来,偏要与我对饮,我瞧他似乎醉意朦胧,也便由得他,谁知道,我还未端起杯子,冯延巳用衣袖一拂,酒液倾侧,翻在我衣襟上。”

    弘冀听得大怒,道:“他也太无礼了,若换做是我,当场便要翻脸,将他一顿好打。”

    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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