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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当的方式告诉他,好同那朝前的事情划清关系。

    尽管如此,这一年里他向着我的意思还是叫不少人眼毒,略略数来,便是这么几件。

    顺治八年元年,摄政王多尔衮方才入殓,我以奉旨告慰之名下其王府寻了几件他生前颇爱的物件呈于福临。福临不笨,看的明分这是只有

    皇帝才可享用的珍品,当晚秘召苏克萨哈入宫。二月,我便听闻苏克萨哈、詹岱、穆齐伦首告摄政王多尔衮逆节皆实。福临亲旨,籍其家,诛

    杀其党羽,追罪多尔衮,削其尊号及其母妻追封,撤庙享。

    事后几回,多尔衮兄长阿济格在下朝时遇到我,都咬牙切齿,恨不能吃我下去的样子。我知他贵为一朝王爷,即使不再摄政,但耳目无数

    ,多半明白了多尔衮被鞭尸的原由。我随也狠了狠心,不想做那种斩草不除根的傻事。

    十月,福临便赐了阿济格死罪。

    已大好,福临辰时下朝,我在金銮殿外候着他。这年他已经龄至十六,八月还成了大婚。虽然日日得见,他唤我平身时,我还是惊然发

    现他的个子已经超过了我。人前不敢越礼,我自袖下对他比了“长高了”的姿势。他乐着露齿一笑,笑容其实还是孩子般的纯洁。

    下朝之后,应去慈宁宫行晨礼。不想龙驾至皇太后的宫外,庄妃竟是叫福临在寒风中待见。我朝福临福身,拽拽边头的太监去打探,没

    有想到是范文程在里面。

    掐指一算,彼此已经半年多不见。是不见,那是因着平日即便照面,我与他也是皆目不斜视,各行其路。

    即便如此,两人擦肩之刻的心情仍是不同。

    我是笑着的,笑着春暖花开,笑着夏意蝉鸣,笑着秋风蟹菊黄,笑着冬倦恼凡人。而他——他会因我的笑,想起他的故人,他的朋友,他

    曾经刻骨敬过,爱过的人。

    所以,他笑不出来。

    这日,范文程出慈宁宫对福临行为臣之礼后,匆匆离去,身边捧着个我熟悉的盒子。我从他低垂着的,注目地面的目光中,看到一丝独独

    针对我的冷意。

    这并不奇怪,想来忍了那么久的怨恨,他终是有勇气同我一搏了。

    我暗暗提携自己不可大意,陪着福临进殿。庄妃见我面色依旧平和,只是淡淡的退了左右,仅留当年陪嫁入宫的苏茉尔嬷嬷,并我和福临

    四人,在两张桌上,分了彼此尊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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