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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了院门,登车远去。

    司徒弦几步追到门边,薄雾中瞧着那车前火光淡入迷离烟幕……

    “请母亲明日午后务必登上露台,孩儿有话要与您密谈。”

    仲任坐在云宫堂上,意识里一片喧哗。

    恍若上千人在各自着各自的话,嘈嘈切切,嘤嘤嗡嗡,无数噪音之中,只有上述那一句话异常清晰响亮地不停重复。

    昨夜服人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大段大段的闲聊家常之后,他忽然提出这个要求,神色认真而严肃得不容她有丝毫推托。

    “孩子……”她那会儿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出了他想谈的是什么,“我与你母子,何事不能在此时此地相谈呢?”

    服人摇头:“母亲,就当是孩儿任性吧。”

    仲任注意着他的情绪变化,隔了半晌,心翼翼地半开玩笑:“我家的服人,终究还是个孩子呢。我最近身体不适,并不想外出。”

    “孩儿……”服人垂下眼睫,“自略懂事起,向来以父君、兄长言行是瞻,自警自律,尽恭尽顺,几乎从不在母亲面前任性。看来这平生

    第一次,也是不能如愿的了。”

    此言一出,仲任立时心头刺痛。

    服人得没错。

    世人都知晓,她之所以成为值得艳羡的母亲,皆是因为她所抚育的两个儿子都很优秀出色,而且从不让她操心。

    上光从就是那种以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为爱好的人,不需要任何鞭策就能像沙子吸水一样,凭借着生的智慧与集中力,愉快地汲取有

    利于自己成长的一切,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了耀眼的人物。

    服人和上光的情形不同,但他紧紧追随着兄长。

    每一项学习,无论是诗书礼算,还是射御歌舞,他都以上光为榜样而努力追赶上光的步伐。要是拿上光比作一块浑然成的宝璧,服人就

    是另一块靠精心打磨自己而力图与兄长保持一致的美玉。

    这样的两个孩子,当母亲的根本无从担忧。

    当她丈夫宁族还在世的时候,就常常叹息儿子们实在太好,反而让父母感到寂寞。每每直到那一刻,仲任才清楚为何自己面对着这一双宝

    贝,总是还会觉得遗憾。

    “唉,服人,我答应你就是了。”想到这里,她赶快一口应承。

    实际上,她根本没去考虑届时服人真如她起初预计的那样挑起了避讳的话题后,她应当如何回应。在她几十年的人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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