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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

    “完了……”宝音结结巴巴地。

    他摆摆手,可连他自己也没弄清楚这代表什么意思,是叫她别再抱希望,还是叫她别放弃希望?他不知道。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马上

    逃开这里,准确地,他非常后悔自己来过这里。

    他按着膝盖,勉强撑起身子,朝门边移动。

    “完了么?!”宝音感知到他的意图,“我们完了么?!”

    “不是我们!”他敏感地排斥她的这种法,在那一瞬间下了决心:他要替父亲抛弃这个由他拾回的棋子,“是你,不是我们!……我们

    根本没关系……”

    “不对!”宝音攥紧他的衣领,狂叫道,“你过,你是我的铺路石,我也是你的铺路石!”

    一个弱女子岂能拼得过好歹也在军中待了两年的大夫广?

    他还算轻松地摆脱了她:“是你没用……我按照当初的约定,给了你助你登升的好主意,你却未能坚持到底,最终败给了君夫人。你既然

    无法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们便不再有约定了!”

    “我……会向君侯告你!”宝音如同儿戏时输不起的孩童,掷出幼稚的杀手锏。

    “顺便向他明你是同谋?明你多么忠实地执行了我们的计划,要不是因为你的怯懦,很可能我们就成功了?你以为你撇得掉你的罪过

    ?”大夫广经过一场惊吓,脑子反而清醒,“你尽管去!”

    宝音被他点明,情知此路不通,忍不住又一次放声大哭。

    但她刹那想起:“……总是你伤了公子的吧?!”

    “不是!”大夫广否认,“那不是我干的!”

    “你不承认!”

    “谁晓得是哪个该死的干的!反正不是我!”

    ……

    大夫广扶着柱子踉踉跄跄地抢出门,最后甩了一句:“别忘了一开始你讲过,‘我同你,不相熟’,再有谁问你黑祠的事,你话谨慎些

    !不然,你没好下场!”

    宝音趴在寒气透骨的地上,随眼泪恣意流淌。

    “真的完了……”

    她抚摸着光洁的石板,心中有过的暖热也跟着石板的温度倏然下降……

    而在这时候的朝堂,司徒弦站在原地,有点儿怀疑自己耳朵。

    他昨接到君侯将于翌晨行朝礼的通知,认定是要对拖延良久的黑祠之事做最后了结,还特地起了个绝早,携儿子大夫广顶着星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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