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山。晋侯行馆。
这是一所相对宫城来比较特别的行馆:白茅为顶,椒泥为墙,柏木为梁,斑竹为廊,座落于山水环绕之中,简单而雅致,整洁而清爽。
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得十分舒适。壁上张着的桐琴,案上堆着的书简,坪上摆着的棋局,都仿佛就手可得,却又放置得有章有序,不
觉拥挤,但觉亲切。
临风与服人安静地对坐。
“渴了吧,弟。”临风打破沉默,手执玉盏,蔼然唤着服人,给他献上清水。
服人有些害羞地接过,碰到唇边又放下:“嫂……嫂嫂,兄长他……”
临风微微扬起嘴角:“易已经去找了。他今要带孩子们追野兔,一早就领了净儿和极儿出门啦。”
“唔。”服人一口一口地啜饮,紧张而尴尬。
“姐姐!”阶下跑来个眉目俊朗的青年,兜了一襟果子,直接倒在廊上,向临风高高兴兴地道,“我和顺采到了不少山梨,您得尝尝!”
服人诧异地盯住那青年,不知所措。
临风见状解释:“这位是我义弟黑耳。黑耳,这位是服人公子。”
黑耳起来作揖,露出洁白的牙齿,友善地招呼:“当时在嫁仪队伍里见过,只是公子不识得我这的媵臣罢了。”
他洗净一大盘黄澄澄的山梨,放在屋子中央,下堂忙活自己的去了。
临风用匕将一只梨切成几块,剜去梨核,搁在铜盘内送到服人面前,慌得服人一连声道:“辛苦嫂嫂了!辛苦嫂嫂了!”
“弟。”临风忍不住,“你不是客人,是一家人。”
服人不知怎地,刷地一下,脸红到脖子根:“不、不……啊,是、是!”
临风抚膝笑道:“别拘束了。……时常听你兄长夸奖你精擅箭法,年纪,真不简单。”
服人立刻忙不迭地谦虚:“不及兄长十一。早闻嫂嫂箭法了得,我还想讨教呢。”
临风噗哧一乐:“要是弟和我比谁射不中靶的的话,我有信心取胜。”
和母亲一样,服人为她的随和大方感染,心中的疏离感慢慢退却,面上也泛起笑容。
“我一回来就听见有人互相吹捧……”上光抱着团草窝跨上堂来,后面跟了两个精灵,跳着闹着要看草窝里的东西。
临风一觑,草窝里蜷了几只瑟瑟抖的兔崽,不禁正色道:“你呀。”
上光腾出右手来使劲摇:“误会了!这是捡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