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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光仿佛怕惊醒一个美梦似的,心翼翼地一点点站起来,“他还了什么?”

    大夫广咽下一口唾沫,慌得眼神乱闪:“……没什么呀……”

    “不对!”上光捧着竹简,语不成声,“不对……”

    别大夫广了,就算是老谋深算的司徒弦对国君的异常反应亦有些束手无措。

    上光也不需要答案,当着众臣的面,脚步踉跄地下了宝座的台阶,旁若无人地穿过一道道疑惑的视线,放声喊着:“易!你在哪?!”

    候在殿外的易忙迎上来。

    “牵飞骊,我们出!就我们两个!”上光喘息着命令。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服人拦上去:“兄长!您去哪?”

    上光驻足回。

    弟兄两个互相瞧着,没有话。

    “兄长请早回……”最后,服人拜倒,“我会好好料理朝事的……”

    上光莞尔,像一只脱去羁绊的囚鸟,跨上飞骊,腾起烟尘,轻快地跃出了宫城,奔向远方……

    很多人都那夜里,听到向来静寂的镜殿响起了箫声……

    箫声幽怨、哀怜、缠绵,闻之痛彻心肺。

    不过从那之后,镜殿平静如初。

    深埋的苦楚,难言的委屈,终有一会随风淡散……远离的身影,暌违的容颜,终有一会再见……

    孤声既绝了,和鸣将继起。

    长思,长思,何不至……

    长思,长思,情无逝……

    吕国。

    青玉狻猊香炉蹲在堂舍一角,悠然地吐着紫蓝的烟……

    吕侯坐在几案旁,全神贯注地琢磨案上摆放的棋局,像是完全忘了焦虑不安的上光的存在。

    上光纵然着急,却也不去打扰,只是静静在一侧等待。

    日头从东升上正中。

    ……

    “水。”吕侯捋着胡须,吩咐了一句。

    侍奉的寺人应声捧上清水,正要呈递吕侯,被上光截住,亲手端来献给岳父。

    吕侯好像这时候才真正现了上光似的,撩起眼皮,仔细打量他:“……晋国君,你来了么?”

    “是。”上光恭敬地道,“接书后,日夜兼程,赶来拜望您。”

    吕侯推开棋盘,移过扶手来靠着,掐一掐指头,冷笑一声:“倒是很快。你要来拜望的,恐怕不是我吧?”

    上光温和如故:“婿曾专程前来拜望您和夫人数次,可您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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