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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杀了别人的父亲,即使那不是故意为之;今番轮到他的父亲被别人所伤,生死未卜。

    人生,真的是由无数圆圈组成的?不管怎么去走,不管怎么去突围,不管怎么去改变,都会回到原点么?

    “光儿。”他的傅父公子养那温暖的手掌按在他肩头,“坚强些。”

    坚强?或许能吧。

    “我怎么办呢?”可是他情不自禁地,语气里无力与恐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公子养好几次要点儿劝抚或激励的话,可惜一开口,喉头憋不住一阵哽咽,他只得简单地重复:“坚强些。”

    正在这时,孟哲罗一脸倦容地从帐内伸出头来:“孩子,你父亲醒了,他要见你。”

    上光半空漂浮的思绪终于沉降。

    父亲醒了!

    醒了的意思,就是不久的将来能恢复到安然无恙!

    他仿佛浑身的枷锁得了解脱,离弦箭一般冲进帐中。

    宁族躺着,被子遮掩了他的伤口,造成似乎他在略作憩,随时都能起身的假象。

    “父亲!”上光扑到宁族榻前,声声呼唤。他没察觉到自己满面是泪。

    宁族睁开双目。

    “哎呀,你这孩子。”他挣扎着,想要挪动胳膊替儿子擦抹泪痕,“哭得不成样儿。”

    上光捧了他的手,贴在腮畔:“若不是孩儿任性,非要等夺下聃地才回后营,父亲就不会受伤!”

    宁族慈爱而悲哀地望着他:“你总要让自己背负太多……光儿,你明白吗,你不欠我什么,相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来都对不起你……

    ”

    上光跪在地上,低低啜泣。

    “我若死了,你便一直哭下去?”宁族道,“你十四岁从戎境归来,就老是请求代我出征,替我上阵,你为何那么怕我受伤?你也懂的,

    死在战场,实际上是男子的荣耀。”

    上光勉强直起身子:“父亲教训得是。然而孩儿保不全父亲,又将如何向母亲和弟弟交待……”

    宁族艰难地沾下他一滴泪珠:“母亲……孩子,对你而言,谁是你真正的母亲?”

    上光怔在原地。

    “你清楚你的身世了,对不对?”宁族极轻地着,每一字都耗尽心力,“你清楚你与服人并非一母所出了,对不对?”

    上光垂下眼睫,咬住嘴唇。

    “也好。”宁族看看候在帐内一角的孟哲罗,“我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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