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熙摇手:“不,不。即使我留下,也断然不敢处理军务!”
苏显解下腰间的锦囊,丢给他:“玉符在里面,这一刻起你是宋国唯一有权调动一切的人。……你给我记住了,第一,照顾好
父亲;第二,配合子的任何命令,协助晋、卫二国!半点做得不对,我回来有你受的!”
公子熙捧着玉符,仿佛捧着个烫的东西,畏惧而兴奋:“……兄长,我……我可以吗?”
“你是我的弟弟,再怎么也差不到哪去!”苏显甩给他个背影,放下帘子,命令御人,“快些,日夜兼程去齐国!”
丹阳。
“哎!”黑耳跪在临风榻前拿温湿的绢子为她擦脸,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嗓子都变了,“姐姐……姐姐好象动了!”
云泽将药碗一搁,同苇巫一起赶到,又紧张又期待。
临风果不负众望,吃力地呻吟着撩起厚重的眼帘。
云泽第一个哭成泪人:“公主,公主啊……”
她这一起头,黑耳跟着放声号啕,就连苇巫也难以压抑情绪,咬得嘴唇快要破裂。
临风扫过这一圈人墙:“我实在不愿意死,就回来了。你们,要欢迎我……”
云泽一下子捂了黑耳的嘴,同时自己硬生生把哀痛咽下肚去。
师雍拜倒:“夫人,臣不得不……”
“没关系。”临风每吐一个字都像在耗费最后的精神,“上光走了,我知道。你不要因为告诉我实情而为难。”
师雍呆住:“夫人知道?”
临风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手,摊开掌心,正有一幅团起来的帛书。
苇巫接过,见那帛书上透着殷红的八行字迹:“伊人将行,我心多忧;赠之以桃,思之无休。伊人将行,我心多扰,愿相离日
,如露即消……”
他诵读一遍,望着这鲜血凝成的诗歌,怆然泪下。
“我一定会……”临风眸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活着与他再见的……”
鲁国。曲阜城。
泉大夫邸。
人称“妖娆公子”的大夫泉在晨曦中醒来,心中立刻被后悔和恐惧占领。
清早的阳光透过红色绫帐,在他面前勾勒出一弧背对他而卧的身影,娇弱柔美。可这身影对现在的大夫泉来,无疑是一座黑
压压的山梁,会让他在今后的日子里喘不过气。
恨只恨自己昨晚竟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