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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字一出,苇巫似从梦中惊醒,猛地捂住顺的嘴巴:“住口!我多少次了,不许在这里唤我名字!我叫苇,我是巫

    师!”

    顺指指脑袋:“我这儿不迷糊,现在只我们父子两人。听我一句,别为那齐公主卖命,她永远不会低头看你一眼的!跟我逃吧

    ,保护不了你,以后死了到黄泉,你母亲也不会认我!”

    苇巫甩开他:“胡言乱语!你真的疯了!你并非我父亲,目前的身份还是我的家奴,不是瞧你一身精湛医术,我根本不可能带

    你出来!”

    顺跌在墙角:“……我们没有血缘,这不假,可养你十二年的毕竟是我和你母亲。他们给了你什么,值得你这么痴迷?为了一

    个公孙的空名吗,傻孩子?”

    “你会明白吗?”苇巫站起身,“如果你真的明白,别在我这么烦恼的时候更让我忧心。对我自己的身世,我了解得比谁都清

    楚,因此我才选了这条道路。眼下我无法回头,你能提供的助力,便是告诉我我错了?你可以为我做的仅仅如此?”

    顺张着嘴,半道:“你希望我如何帮你?”

    苇巫思量良久:“前两晋世子对我礼遇有加,今却突然态度强硬,看来他是在试探我,并提醒我他不好惹。他的臣子个个

    表现得亦不简单。我随他们去楚国,就不得不同公主断绝联系,单独行事了。要我一个周旋他们几个,实在很吃力,不过,我……

    ”

    顺禁不住打个哆嗦。

    “你畏惧他们的威势了?”苇巫捕捉到这一细节。

    “不,我是畏惧这么陌生的你。”顺摇头。

    苇巫闪过一缕自怜自惜的神色,重新和顺并肩而坐:“义父,孩儿能依靠的就是您了。”

    顺眼底涌上泪水,用粗糙的巴掌抚摩他的头顶:“除了我给不了的,有哪一样我会不给你。”

    苇巫疲倦地躺在他的腿上:“谢谢你,义父。”

    顺忍住哽咽:“抚育一个孩子成长不容易,我惟盼你在我咽气之前还活着,你得记下。”

    “啊,我记下了。”苇巫渐渐被瞌睡包围。

    顺的膝头,比任何华丽的枕衾更令他安然塌实地去迎接梦的来临。

    等苇巫出均匀的呼吸声时,顺掉完了最后一滴眼泪。

    他心地抱起他珍视的“儿子”,放在榻上再掖好被。随后他去窗前的妆台下,端起台上搁置的铜镜,打开妆盒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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