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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没人能告诉他。”

    司徒弦又哼一声:“没人?姐姐,就算没人吧,难道聪明如他,会从未察觉他那双眼睛的颜色和主君,和你,和公子都不同吗?他的面貌,更肖似他的生母!”

    仲任沉默。

    “你不信?”司徒弦继续,“根据我安插在主君旁边的寺人捎回的消息,他在戎境曾和一个和他长相十分相近的巫师来往甚密,姐姐,是巫师……”

    仲任恐惧地反射性地环顾四周,然后低低地道:“果真?”

    “情况比我预计的糟糕。”司徒弦话题一转,“我猜,他掌握了所有秘密!几年前他往戎境游历,大概是想去寻找昔戎的踪迹,此番找得的那巫师,八成和昔戎有关系。”

    仲任认真地考虑了片刻,忽然松懈下来,带着浓浓的厌倦:“……这些都不要紧了,光儿是我养大的,他就是我的儿子。”

    司徒弦道:“莫非姐姐真不管服人?”

    “我再一次,这与服人何干?”仲任反驳,“行了,光儿的为人我比你了解,他待服人好得很。弟弟,你有空闲的话,管管你的嗣子元吧,主君赐他大夫之职可不是任他胡闹的。不要以为我身在宫室就半点不闻他的劣迹!”

    司徒弦一听,顿时失了气势,唯唯而已。

    出了云宫,司徒弦仍然觉得憋闷,本来劝得好好的,谁料姐姐一个转弯,揭了他最不想暴露的疮疤,令他无言以对。

    全怪那个不上进的混蛋子!他暗暗咒骂着自己的长子元,忿忿不已。

    在车旁等着他的,是他所钟爱的次子广,他把这孩子视若性命,走哪带哪。

    广见他表情不对,体贴地询问道:“父亲,怎么了?”

    “你那哥哥丢尽我的颜面!”他看到广,胸中乌云一扫而空,“连君夫人都在责备我放纵他……没事,你是好的就行,我早就对你哥哥没啥寄托了。”

    他喜欢广,不只是由于广乃他爱妾之子,更由于广的机灵和孝顺。相形之下,正妻嫡出的嗣子元,成流连声色犬马,简直没个模样!唉,若是嫡庶能颠倒过来该是多么妙……

    广似乎看穿他心思:“父亲,勿要操劳。兄长定会改正的。”

    “难!”司徒弦一挥长袖,挽着儿子的胳膊,“广儿啊,可怜你生得晚了,又生错了肚子……罢了罢了,咱们走,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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