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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而歌道:“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一曲终了,满座中人呆呆地看着她。这么乡野的调子,被她一唱,挺有味道的。

    珠姜紧咬贝齿:“公主未免失礼。”

    话音刚落,箫声悠扬,是上光按临风的旋律开始伴奏。临风会意,重新弹了一次,这一次比上一次又好得许多,引起喝彩连连。

    “不错!不错!”苏显叫得最热烈,“这曲子有名儿没?”

    “《芣苢》。”临风道,“我听我的侍女哼过几回,就记下了。”

    苏显大惊怪,故意咋呼:“厉害!公主你真不枉太子夸奖呀!”他在“太子”二字上加重语气。

    珠姜一见苏显来替临风打气,脸色立刻黯淡,嗫嚅着归席坐下。

    苏显却兴致大:“公主会《竹枝》吗?一时技痒,我欲起舞,希望公主和晋世子成全。”

    于是,临风歌,上光奏,苏显舞,将整个大殿弄得流光溢彩……

    与妹妹的卤莽不同,齐长公主丹姜很清楚今晚和临风争夺风头的结局,从而很明智地收起锋芒,表现低调,藏在阴影里打量她的敌人。

    这是个有力的敌人。

    如果她靠的是美貌,那么她不值得自己花费心思;可她偏偏靠的是不出的独特魅力,牢牢地绑缚着光显二君。

    他们是那么甘心情愿,他们陷得已经很深了……

    “你太贪婪啦,临风公主。”丹姜一边转着念头一边漫不经心地含笑顾盼,这是她多年的习惯,脑子里越忙碌,笑容越迷人,样子也越悠闲。

    猛地,她触到烈月的目光。

    她眼瞧烈月讥讽地扭过头,歪着脑袋研究气急败坏、强忍愤怒的珠姜,再飞瞥她,轻蔑地抽动鼻翼。

    哦,是她!

    丹姜恍然大悟。

    宴席闹到半夜方散。临风凭着水榭的栏杆,借凉风赶跑醉意。

    “公主。”灯火闪耀中,一个苗条的影子到她近前,她眯了眼睛一觑,认得是丹姜。

    丹姜温柔地抚着她的背脊,体贴地:“不舒服?”

    临风摆手:“劳公主担心,我酒量浅,稍有不适。”

    “我是为妹赔罪来的。”丹姜切入正题,“她年龄尚幼,冒犯了您,您见谅了。”

    临风道:“哪里。”

    丹姜见她冷淡相待,寒暄了片刻,便要告辞。

    刚一抬腿,丹姜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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